赵忠诚的声音轻飘飘的,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。
他双眼半眯着,视线有些迷离,枯瘦的手在半空无力地摆了摆,示意警卫员、佣人和保健医退下。
厅内的几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脚下像生了根似的,谁也没有挪动脚步。
警卫员们眉头紧锁,此刻赵忠诚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情绪波动。
谁也不敢轻易离开。
佣人手里还攥着刚拧干的热毛巾,想递上去又不敢,只能焦急地搓着手。
保健医更是忧心忡忡,刚服下的救心丸还没完全发挥作用,这时候离开。
万一老爷子再有个三长两短,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?
“我说的话,你们没听明白吗?”
他缓缓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。
虽然身体依旧虚弱,那股沉淀了几十年的威严却丝毫不减。
“我让你们出去!”
他加重了语气,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赵远方见状,连忙朝众人递了个眼神,示意他们先退下。
他太了解父亲的脾气了,此刻老爷子显然有话要单独说,硬留在这儿只会火上浇油。
警卫员和佣人、保健医这才迟疑着挪动脚步,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大厅。
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合上,发出“吱呀”
一声轻响。
只留下赵忠诚、赵远方和瑟琳娜三人,在寂静中对峙。
“老爷子,您先别动怒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瑟琳娜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。
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她将茶杯放在桌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姿态优雅,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,紧紧盯着赵忠诚。
“哼。”
赵忠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声音里满是不屑与愤怒。
“你今天要是说不明白,就别离开我们赵家。”
他的手紧紧攥着椅扶手。
“爸……”
赵远方想替瑟琳娜说句好话,刚一开口就被赵忠诚厉声打断。
“别叫我爸!”
老爷子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。
“我应该喊你爸还差不多!教出你这么个东西,我赵忠诚这辈子算是白活了!”
赵远方被吓得一个激灵,连忙闭上了嘴。
冷汗顺着他的额角、脸颊滑落,“滴答、滴答”
地砸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赵忠诚深吸一口气,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。
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瑟琳娜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说吧。”
瑟琳娜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,语气带着几分神秘:“我知道,你们赵家,一直想要复仇。”
“唰”
的一下。
赵忠诚的目光猛地转向赵远方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。
当年赵远方母亲遭遇的那场“意外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