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无面石俑的攻击,如同永无止境的狂风暴雨,每一击都势大力沉,带着一股凝固空间的诡异封禁之力。韩立将《惊雷步》催动到极致,身形在那巨大的青铜机关残骸之间穿梭,留下道道残影,却依旧险象环生。他身上的衣袍,已被劲风撕裂多处,露出下面坚实的肌肉,上面也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。这石俑的防御太过惊人,寻常攻击打在它身上,如同擂鼓,出沉闷的响声,却连一点白印都留不下**。
“该死!这东西,难道是不死之身?”
韩立心中暗骂,他尝试了数次攻击,都被轻易化解。这石俑,仿佛与这井眼核心的岩石、机关,甚至是那巨大漩涡中的力量,都有着某种联系,能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!**
“韩立!”
身后,传来月漓急促的呼喊。她依旧盘膝坐在那里,脸色苍白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显然沟通那「定星盘」,对她的心神消耗极大。“我……我感应到了!除了献祭……似乎……似乎还有另一条路!是关于……关于这石俑的!”
“什么?”
韩立精神一振,猛地侧身躲过石俑砸来的一拳,那拳风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刮得生疼。“说清楚!”
**
“是……是共生之契!”
月漓努力维持着与那石台上「定星盘」的微弱联系,通过“共生之契”
,她的意念直接传入韩立脑海,“我感应到……这石俑体内,似乎也残留着一丝微弱的、类似‘月魄’的气息!很微弱,而且被一种更深沉的怨念与死寂所包裹……但,它似乎……也在渴望着什么!”
“渴望?”
韩立目光一凝,再次看向那无面石俑。这次,他不再仅仅将其视为敌人,而是仔细观察。是的,这石俑虽然攻击狂暴,但它那没有五官的面部,那双浑浊的石眼,总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悲凉与执念。它口中念叨的“看守失败的残局……等待毁灭……”
,也不像是一个纯粹的守护机关能出的声音。**
难道……这石俑,并非简单的傀儡或机关,而是曾经的守井人,或者是守护此地的某种存在,在漫长的镇压与侵蚀中,被转化成了这般模样?它体内残留的“月魄”
气息,是否意味着,它也曾是“月魄”
的一部分,或者是与“月魄”
密切相关的存在?
“渴望……是渴望解脱吗?”
一个大胆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韩立的脑海!他猛地看向月漓,厉声道:“月漓,尝试用你的‘月魄’之力,不要攻击,而是……接触它!安抚它!就像你之前安抚那头黑熊一样!”
“可是……”
月漓看着那疯狂攻击的石俑,有些犹豫。这怪物的力量,与那灵性尚存的黑熊玄罡,截然不同!充满了毁灭与死寂!**
“没时间犹豫了!”
韩立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击,手臂上已被石俑指尖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直流。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!相信我,也相信你自己!”
**
月漓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是的,从她选择与韩立一起进入这里开始,就没有退路了!她猛地站起,不再是盘膝感应,而是一步步,迎着那石俑狂暴的气势,向着战场中心走去!
她闭上双眼,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手印。体内,那股因“共生之契”
而与韩立共鸣,变得更加凝实的“月魄”
之力,缓缓从她掌心溢出。这一次,并非攻击,也并非防御,而是一种极其柔和,充满安抚、净化、甚至一丝……悲悯的力量。
“月魄”
之力,化作星星点点的银白色光辉,如同轻柔的月光,悄然洒向那正在疯狂攻击韩立的无面石俑。**
“呜……”
石俑的动作,猛地一滞!它那浑浊的石眼,僵硬地转向了月漓。那狂暴的气息,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!仿佛……一个在无尽黑暗中挣扎了太久的灵魂,突然看到了一缕遥远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