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能力,给这愣头青“垫”
了点东西——不多,就些面试该有的应对,和人前说话的稳当劲儿。
面试异常顺当。那家厂子的领导瞧着小伙儿说话有条有理,模样也精神,当场就拍了板。二大爷接到信儿,乐得见牙不见眼,再见到周卫民,老脸笑成一朵菊花。
“卫民呐,之前是二大爷糊涂,老糊涂了!你别往心里去!”
他拍着周卫民的胳膊,亲热得像自家子侄。
“您客气,往后院里事,还得您多帮着说话。”
周卫民笑笑。
“哟,棒梗,游戏厅有啥劲?叔教你点真玩意儿?”
周卫民靠着墙,随口说。
“切,你能有啥玩意儿?”
棒梗斜眼。
周卫民没废话,脚尖一挑,地上一块半截砖飞起,他随手一拳挥出。“啪”
一声脆响,砖头当空裂成几块,掉在地上。
棒梗嘴里的烟掉了,眼睛瞪得溜圆:“我……我操……叔,你咋弄的?教教我!教教我!”
“想学?”
周卫民拍拍手,“成。但有三条:一,不准再逃学;二,放学写完作业再来;三,我说练啥就练啥,不准叫苦。”
棒梗把胸脯拍得砰砰响:“保证!骗你是孙子!”
打那起,周卫民家后院,每天多了个挥汗如雨的小子。别说,棒梗心思野,可筋骨不错,也肯下力。一来二去,游戏厅去得少了,人反而精神了,期末成绩单拿回来,竟爬上去一大截。
贾张氏看着孙子翻天覆地的变化,又瞅瞅周卫民,那张刻薄脸也挤出点笑模样。
“卫民啊……棒梗这事,大娘……谢你了。”
她搓着手,有点不自在。
“孩子本质不坏,就是劲没处使。”
周卫民擦着汗,“您以后别太惯着就成。”
“哎,哎,听你的。”
贾张氏连连点头,想起之前大会上那些话,老脸有点烧,“那个……以前大娘嘴快,你别介意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周卫民摆摆手。
周卫民没停手里的动作,淡淡回了句:“人各有志。你觉得体面就好。”
“志?”
刘光福更来劲了,“没钱没势,谈什么志气?你就是没本事出去闯,才窝院里当孩子王!有能耐,你也挣个钱给我瞧瞧?”
周卫民让几个孩子到一边自己练,转过身,正眼看刘光福:“刘光福,兜里有俩钱,话都不会说了?”
“少废话!就说你是不是没本事吧?”
刘光福趾高气扬。
周卫民点点头:“成。你觉得我这就叫没本事。那咱俩比划比划。你赢了,我从此不在这院里教一招半式,见了你绕道走。我赢了,往后把你那套烧包做派收起来,当着全院老小的面,为你今天的话,赔个不是。”
刘光福眼睛一亮,他早就看周卫民不顺眼,觉得他装模作样。自己虽说没练过,但正值壮年,力气不小,还能怕他一个整天“教功夫”
的空架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