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刚刚和他的父亲签下了离婚协议。
几乎是净身出户,带两个孩子。很难想象一个出身艺术世家的女人就这样轻易地被欺骗了。
那时,电视机里播放的就是这歌。他只听了这完整的一遍,印象太深刻了,根本没法忘记。
后来他们渡过了略有些困难的日子,好在他很快在音乐领域大展拳脚,父亲苦苦求和时他也有底气帮母亲拒绝。
音调流淌,随着音乐舒展,转弯。沙哑的嗓音不仅没有拖累,反而增添了颗粒感。
就像,在抚摸树的经脉。
祁祯想。
他盯着淮晚卿,握紧拳头。
李由拍了拍自己的脸,喃喃:“淮哥有这水平,他干啥不表现啊……诶,宋哥,你怎么哭了?”
“……没事,我开心。”
宋明翰抹了一把脸。
他眼眶里有些温热。
音乐的鼓点声渐重。
淮晚卿闭着眼摇头,手在一旁晃着,抓了几下空气。
贺冬信的眉头骤然舒展。
“……不是装可爱啊。”
他终于看明白了淮晚卿在打节拍。
艺术都有相通之处,特别是音乐与舞蹈,节奏和韵律好的人会在音乐和舞蹈中共同体现出来。
电光石火之间,他忽然想起方醇说的话。
“这孩子跳得太精准了,每个节拍每个动作都卡得恰到好处,越是这样,越显得他的失误尤其离谱,诡异……”
说这话时,方醇活像见了鬼。
沙上,张声言压低声音道:“要来了。”
这歌的重头戏。
作为一狗血情感剧osT,这歌的感情色彩也格外浓厚,尤其表现在那段五段高音的高潮。
高音怎么唱好听?怎么唱不尖锐不拥挤,又不会宽得像牛叫?高音的气息如何把控?又怎么能唱出有感情的高音?这是所有歌手和爱豆都想解决的一大类问题。
淮晚卿也是改行当制作人后才知道,有些人天生就唱不了。
这是身体自身机能的限制。
他幸运又不幸,但至少拥有这些天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回忆着那段曲调,张嘴。
第一声,定音准。
张声言奇怪道:“他这唱得不对劲啊?”
宋明翰愣了几秒,反应过来。
他兴奋地叫:“五段!是五段!他唱的是五段高音!”
刘明远有些不敢置信:“他,他唱的不是改编版吗?”
“好像、好像不是……”
何厉丹的表情管理不住了。
震撼之余,他感到一阵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