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沈知意还没出门。
门被敲了。
不是青枝的敲法。青枝敲门是三下,间隔均匀。这个敲门声只有一下。重。急。
她打开门。
是陶秋水。
陶秋水的脸色很白。嘴唇抖着。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。
出什么事了?
周明河被打了。
沈知意穿鞋出门。
周明河住在外门弟子的公用宿舍。一排低矮的石屋。八个人一间。他的床在最角落。
沈知意到的时候,他正坐在床沿上。左边脸肿了。嘴角有血。右手的两根手指弯着,明显受了伤。
谁干的?
周明河没说话。
谁干的?她又问了一次。声音没有变大。但每个字都硬了一分。
旁边一个同宿舍的弟子小声说:刘青阳。
刘青阳。月试被云清歌打败的那个筑基五层弟子。
为什么?
昨天晚上刘青阳来宿舍找他。说他给宗主之女当狗。问他卖符赚了多少钱。让他交一半保护费。周明河没给。刘青阳就动手了。
沈知意看了看周明河的伤势。脸上的伤不重。但手指的问题严重。如果错位没有及时复原,会影响以后握笔。
陶秋水。
去我房间。桌上抽屉第二层。有一瓶外伤药。拿来。
陶秋水应了一声。转身就跑了出去。
沈知意蹲在周明河面前。伸手握住他受伤的右手。检查了一下。食指和中指脱臼。没有骨折。
忍一下。
她在苏锦瑟的记忆里找到了基础正骨手法。不复杂。两下。咔。咔。
周明河闷哼了一声。额头的汗珠滚下来。
好了。接下来三天不要画符。等药敷上消了肿再说。
周明河低着头。右手蜷在膝盖上。
对不起。他说。声音很低。
你道什么歉?
给苏记添麻烦了。
被人打了道歉的应该是打人的人。不是你。
沈知意站起来。
刘青阳住哪?
苏小姐。周明河抬头。眼睛里有紧张。不用管他。忍忍就过去了。
我不忍。
她走出宿舍。
陶秋水拿着药瓶跑回来了。沈知意把药交给她。帮他敷上。每两个时辰换一次。我去处理另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