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”
赵惟吉伸出一根手指头,“回家跟你们爹娘要钱的时候,绝对不能说跟我合伙做药材生意。随便编个理由,也不能提我。”
“啊?为什么啊?”
王克正疑惑地问,“跟我娘说的话,她肯定会给的啊。”
“笨!”
石贻孙瞪了他一眼,一脸老大哥的派头,“要是让你们爹娘知道了,赚的钱就得全部上交,你们一分都拿不到。到时候别说小白马和桂花糕,连个糖人都买不了。”
三个孩子齐齐缩了缩脖子。
太可怕了。
赚的钱全部上交,那还赚个什么劲。
“第二,”
赵惟吉伸出第二根手指头,“这事只有我们四个知道,谁都不能说。连你们的爹娘,弟弟妹妹,丫鬟小厮都不能说。要是谁走漏了风声,以后赚的钱就没他的份了。”
“我肯定不说!”
石贻孙第一个举手,“那……你媳妇要不要告诉?”
“我也不说!”
王克正跟着举手,“谁要说出去,我就不让他骑我的小白马!”
魏昭亮点点头:“我会把账本藏在我床底下的暗格里,谁都找不到。”
赵惟吉看着石贻孙,特意加重了语气,“尤其是你,二表兄。不能给她说。她要是嘴不严告诉姑姑就坏事了。”
石贻孙立刻点头如捣蒜:“放心放心!我绝对不告诉她!要是告诉她,她肯定要跟我们分钱!”
赵惟吉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成了。
这三个孩子为了自己的零花钱和玩具,绝对会守口如瓶。
就算有人打破脑袋,也不会想到三个五六岁的孩子手里,握着一万五千贯的启动资金,正在做一桩横跨宋辽的大生意。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赵惟吉伸出小小的手,“赚了钱,我分你们六成,我只要四成。亏了全算我的。”
三只比他还大的小手同时伸了过来,和他的小手重重地拍在了一起。
“一言为定!”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四个孩子凑在桌子前,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。
石贻孙说他明天就去跟他爹爹要钱,就说想买一批弓箭和马鞍,跟小伙伴们玩打仗游戏。
王克正说他就说想买那匹西域小白马,先付定金。
魏昭亮说他就说想买一整套《十七史》,要五十贯一套,多出来的钱就当本钱。
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,把借口编得天衣无缝,连赵惟吉都忍不住佩服。
临走的时候,石贻孙跑在最前面,边跑边喊:“我明天一早就把钱送来!谁也不许跟我抢第一个!”
王克正跟在后面喊:“我也明天一早!我比你跑得快!”
魏昭亮走在最后,把桌上的石笔和麻纸都收拾干净,扔进外面的炭炉里烧了,“吉哥儿放心,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。”
赵惟吉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。路上小心。”
三个孩子都走了,偏厅里恢复了安静。
苗无棣端着一碗新的绿豆汤进来,依旧垂着眼,脚步轻轻。
他把汤放在桌上,躬身道:“小殿下,汤来了。”
赵惟吉拿起汤,慢慢喝着,没说话。
苗无棣站在旁边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赵惟吉全程没提昨天的事。也没提他做的那些小动作。
可他越是这样,苗无棣心里就越没底。
但是事情坏得比赵惟吉预想的快。
第二天上午,消息还没传到东宫,延庆公主的马车已经进了左掖门。
起因是石贻孙。
这位石家二公子回府之后,按照事先编好的说辞,跟他爹石保吉说要五千贯买弓箭马鞍跟小伙伴玩打仗。
石保吉当时正在喝茶,一口茶直接喷在了面前的奏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