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所后院的井边。
沈媚儿跪在泥地里,手里拿着一把破刷子。
她大口喘着粗气,胸前那件宽大的粗布衣服跟着剧烈起伏。
衣服里面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穿,领口一敞,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晃眼。
“大力哥让你把茅房刷干净!你搁这磨洋工呢?”
李秋水踩着高跟鞋走过来,冷着脸呵斥。
旁边劈柴的孙曼丽也把斧头一扔,走过来冷笑:“省城来的千金大小姐,连个茅房都刷不明白。大力哥今晚不给你拔寒毒,痛死你活该。”
沈媚儿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。
可一想到体内的噬骨寒毒,她只能低着头,一句话不敢反驳,转身端着半盆脏水往后院茅房走去。
那件粗布短裙刚好遮住大腿根,两条白嫩的腿上全是泥点子。
牛大力赤着膀子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个紫砂壶,冷眼看着这几个女人争风吃醋。
他不开口,谁也不敢造次。
就在这时候,院门被拍得震天响。
“力哥!出事了力哥!”
大军满头大汗地推开门,连滚带爬地冲进来。
牛大力放下紫砂壶,眉头一皱:“咋咋呼呼的,舌头捋直了说话。”
大军喘着粗气,指着后山的方向:“力哥,王腾那孙子是跑了,可村东头那个该溜子陈大嘴,带着十几个二流子,把后山药田给占了!他们说王家倒了,那片地现在归他们管,正带着人疯狂挖里面的百年人参和何乌呢!虎子叔去拦,被陈大嘴扇了两巴掌,都吐血了!”
牛大力猛地站起身。
一股冰冷的煞气从他身上爆出来。
整个后院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几度。
李秋水、孙曼丽几个女人吓得同时哆嗦了一下,赶紧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抢俺的药田,打俺的人。陈大嘴这个绝户,看来是嫌命长了。”
牛大力连衣服都没穿,趿拉着那双破拖鞋,大步往门外走去,“大军,带路。”
后山药田。
这里种的全是名贵中药材。
原本是省城王家包下来的。
现在满地狼藉。
十几个染着黄毛、纹着大花臂的二流子,正挥着锄头疯狂乱挖。
药苗被踩得稀烂。
药田田埂上,站着一个满脸麻子、三角眼的干瘦男人。
这人就是陈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