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电视台第二天的追加录制出了个很小的事故。不是舞台事故,是房间不够。节目组临时增加采访嘉宾,后台原本给海外艺人预留的休息室被压缩,BTS和TWICE各自占用一间大待机室,剩下一间化妆室用来轮换单人补妆。到了晚上九点,BTS先录完群访,TWICE却还有一段日语旁白要补。
林时宇被经纪人赶去卸耳返胶,推开最后那间化妆室时,里面只有Sana。她正背对门拆耳饰,镜子里看见他,手没停:“终于来了。”
林时宇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,“怒那在等我?”
“刚好。”
“这个刚好听起来准备很久。”
Sana笑,“东京是我的地盘,稍微安排一下不行?”
化妆室很小,两张椅子、一排灯镜,墙边堆着服装箱。林时宇本来想坐最外侧,Sana先把旁边那张椅子拉开,“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边灯坏了。”
林时宇看了一眼。灯明明亮着。他没拆穿,还是坐过去。Sana把耳饰放回盒子,侧身看他,“昨天问你晚上有空,你为什么没回?”
“节目组临时开会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回酒店就一点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今天来还债。”
她眼睛一下弯起来,“你现在越来越会自己承认。”
“怒那训练得好。”
“那今天利息高一点。”
“先说多少。”
“没想好。”
她说完往前靠了一点。只是半步。可房间本来就窄,两个人之间一下只剩很短的距离。
林时宇闻到她发梢上很淡的香味,像酒店洗护和舞台喷雾混在一起,不甜,也不浓。Sana没有直接碰他,只抬手把他后颈上没撕干净的一点耳返胶揭下来。指尖擦过皮肤。林时宇肩膀很轻地绷了一下。Sana看见了。“紧张?”
“痒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怒那最近很喜欢揭穿。”
“因为你以前太会装。”
她没有收手,指尖顺着耳后停了一瞬,再慢慢落到他的衣领。不是抚摸,只替他把翻进去的领边整理出来,可动作做得太慢,反而让空气变得更不正常。林时宇抬眼看她。Sana也看着他。镜子里的两个人靠得比正面更近。“时宇呀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我现在亲你,你会躲吗?”
没有笑。
也没有“开玩笑”
。
林时宇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直。他沉默了几秒,“怒那为什么想亲?”
Sana眼睛动了一下,像早知道他会反问,又像仍然被这一句逼得有些不舒服。“喜欢一个人想亲,不够吗?”
“够。”
“那你还问。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怒那现在是在要答案,还是要一个吻。”
这句话出来,Sana彻底不笑了。外面走廊有人经过,门外的脚步声很快远去。
她把手从他衣领上收回来,靠到化妆台边,“你现在怎么这么难骗。”
“以前好骗?”
“以前至少我靠近,你会先慌。”
“现在也会。”
Sana抬眼。林时宇没有退,“只是慌和不知道不是一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