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,根本捡不起来;
谁知道那个男人要挖到什么时候,况且就算等张述桐回了家,现她的电话,一个未接来电又能传递什么信息?
此时此刻,少女唯有静静聆听着自己的心跳,在心中祈祷着:
张述桐!你一定要快点现啊!快点!
……
孟清逸闻着越浓烈的血腥味,同样满是凝重。
面前的男人已经挖了将近十分钟了。
对方明显是个熟手。
月色之下,依稀看见他倒出包里的尸块,先填一层土,又倒出一些,然后再填一层土;
他的心也一点点跟着沉下去。
什么东西的尸体能装满整整一个编织袋?
也许无需思考。
述桐的思路是对的,这种时候多一事永远不如少一事,所以刚才他看见若萍掏出手机,其实不太赞同她的做法。
完全可以等对方处理完离去,自己一行人没必要另生事端;
只要耐心等待即可。
所以他压根没有掏手机与谁联络的心思,这样反倒容易弄巧成拙。
所以少年沉住呼吸,在心里掐着数,耐心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,与其指望当场抓到凶手,倒不如试试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线索。
因此,有一件事困扰孟清逸很久了,那就是——
那个男人身后背的到底是什么?
不是指编织袋,也不是指铁锨,而是当对方把这两样东西放下来后,他注意到男人背后还斜挎着另一样东西。
只是月光下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:
那大概也是个棍状的物件,像根烧火棍,但末端突然变宽,可以的话他根本不想往某个方面猜,但也正是那个东西的形状,让他心里满是凝重。
那大概……
是一杆猎枪。
但无论是什么,都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左右的事,孟清逸垂下目光,努力平复呼吸,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待,等待对方离去就好……
这样想着,他一转头,却对上杜康的视线,对方正挤眉弄眼的盯着自己,又朝男人的背影努努嘴,孟清逸知道他的意思,杜康是他们几人中最能打的,此时估计想得不是怎么藏好,而是借着这个机会直接给对方一脚;
可这个笨蛋没现男人背后的枪吗?
他用严厉的眼神将对方制止,正有些头疼,却看到若萍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,随即朝前方望去;
却现;
男人动了。
夜色之下,男人从腰间掏出一把匕,大步朝着芦苇丛走来。
怎么回事?
孟清逸见状一愣;
他要干什么?
他们几个被现了?
但这不可能!
不管再怎么强迫自己冷静,他终究是少年人心态,顿时有些不知所措;
若萍更不用说了,她站在最面前,是当其冲的那个,如今整个人都在下意识地抖,
悬着一颗心再度提起,几人赶紧屏住呼吸,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,却见男人站在芦苇丛前突然止步不动,对方挥舞匕,竟是割下了一小撮苇草。
孟清逸恍然大悟。
——编织包内的东西已经快要倒空,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与腐臭却挥之不去,尽管对方已经把坑挖得很深;尽管已经填了很多层土;
却始终无济于事。
原来他是想用芦苇掩盖血腥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