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青怜想了许久,好像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,“不要催她了,给她一些时间吧。
“7
“这样嘛————”
张述桐记起来了,路青怜自始至终都是个喜欢安静的人,可自己好像总是在她身边吵吵个不停,“这么说我还是帮倒忙了?”
路青怜愣了一下:“可能吧。”
“真委婉。”
“你觉得是为了一个人好,可她说不定不怎么喜欢呢?”
原来这就是路青怜本人的想法了,想想也对,似乎好心办了坏事,她生命里重要的事物都已经消失了,有时候想停下来回头看看,为何要不停地催她向前走?
哪怕是走出悲伤?
张述桐虽然不怎么服气,却必须承认路青怜说的有道理。
“不如答应我一件事?”
路青怜问。
“你说。”
“回去以后,就按我说的那样做,好吗?”
她的嗓音轻轻的。
张述桐又想喝酒了,刚才是庆祝的酒,现在是觉得心里有些发堵。
他伸手去拿酒杯,却被路青怜拍掉,然后將他的脸扭过来:“要说好”
。
“6
张述桐不情愿地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路青怜终於笑了笑。
这场相隔三个月的对话也该结束了,他们喝完了酒,问了彼此的生活,就像许久不见后的重逢,可重逢后总该有告別的时刻,张述桐真的有点累了,困意忽然袭来,让他挪不动脚步,他想乾脆躺下睡一觉算了,可这里是路青怜的房间,他只好强撑著站起来。
好死不死的是,他胳膊没能撑稳,就这么一头栽倒在路青怜床上,可等待张述桐的不是柔软的枕头,而是一个坚硬的物体,张述桐捂住额头,鬱闷地想在隧道里被撞一次还不够,怎么还来?
他愤愤地將罪魁祸首提起来,定睛一看,突然愣住了:“阿胶?”
张述桐眨眨眼,確认那是一盒阿胶没错,“你现在还吃补品啊?”
红色的铁盒,被装在一个礼品袋里面,看上去也不像路青怜自己吃的,张述桐又低下头,嚇了一跳,怎么床上还藏著一盒茶叶?
小路同学你这到底是床还是百宝箱?
张述桐揉了揉眼睛,皱著眉头打量著它们,怎么看怎么眼熟,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要送出的礼品,就好像是他们刚去超市里买来的一样————张述桐酒都被嚇醒了:“这不是上午去买的吗?”
那时候路青怜在厨房里下水饺,他因为好奇自己的礼物,偷偷在沙发上看,现在张述桐不用隔著那一层半透明的塑胶袋了,它们就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。
“你、你你————”
张述桐感觉心臟突然跳得快要炸开,他见鬼地问:“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
谁知路青怜平静地將礼盒拿了回来:“送给叔叔阿姨的礼物,上一次他们很喜欢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走?去哪?”
“回去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张述桐也顾不得那两个礼盒了,“在这里住得不好吗?”
路青怜头疼道:“有件事我原本不想告诉你,这三个月以来你总喜欢偷偷喝酒,张述桐同学,其实今天的事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张述桐张了张嘴,怪不得路青怜没有第一时间赶他出去,敢情自己还是个惯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