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,都埋在里面了。”
清逸尷尬道,“当时把装烟花的袋子放里面了,就————我去挖出来?”
张述桐心说你可別哪壶不开提哪壶了,他朝若萍那边使使眼色。
“回去吧。”
可若萍转身就走,“先回家吧,我不想玩了。”
“餵————”
清逸连忙追上去。
张述桐暗嘆口气,拉了杜康一下。
“她干嘛发这么大火?”
杜康愣了愣。
“担心你们吧。”
“可这不是————唉,怪我怪我,跑的时候该拉著清逸一起的。可我这不是没想到那玩意会塌嘛————”
两人朝土坡上方走去,不等开口,只见清逸转过身,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。
谁也没料到今晚这场“团聚”
会这样收场,还不如八年后的同学聚会。
张述桐目送三人骑车远去,心情算不上低沉,毕竟若萍也是担心他们两个,还不至於到吵架的地步。
他只是有些头疼地想,来的路上还在和路青怜说烟花的种类很多,可以玩个痛快,谁料想转眼间就被埋住了?
想到这里他又看了排水洞一眼,不光是烟花,他们藏在这个秘密基地里的东西,这些年里积攒的小物件还有那个保险柜,好像也隨著这次塌陷一併消失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
路青怜率先朝自行车走去。
“你想多了,我又没打算去里面探险,”
张述桐忙追上去,直呼冤枉,没看若萍都不担心自己跑去探险,“话说要不要去別的地方逛逛————”
最后他们还是回到了家里,谁让骑车的还是路青怜。
不过今晚確实没有好逛的,灯会夜市之类的集市要到初一才有,张述桐百无聊赖地上了楼梯,头顶的照明灯是昏黄的样子,两人的脚步声迴荡在楼梯道里,路青怜的脚步快一些,偶尔对上视线,都是一副脏兮兮的样子。
这栋楼的隔音不算太好,经过一道道防盗门的时候,似乎能听到里面电视的声响。
“回家继续看春晚吗?还是找点別的事情做?”
他总觉得这样的一天不该草草结束,虽然真的有点累了。
尤其是打开房门的那一刻,热空气扑面而来,屋子里还有残留的饭菜的味道,他们刚骑车从郊外赶来,睡意隨著暖意一併涌来。
张述桐努力憋著哈欠,男人怎么可以轻易说累呢,真该把清逸拉过来背一段男子汉语录。
声控灯熄灭了,张述桐在黑暗中摸索著开关,又想老爸的笔记本电脑应该在家,或许可以下载一部电影看一今天就不要指望电视台播別的內容了,只有春晚。
啪地一声,张述桐打开了灯:“你看不看————”
一张述桐张了张嘴,明亮的光线中,只见一只手伸到了自己胸前,轻轻拍了几下。
原来是排水洞塌陷时扬起的尘土沾到了外套上。
张述桐见状一愣,他似乎从路青怜的眸子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,接著她收回了手:“早些休息。”
“其实不算累,让我一口气熬到明天早上都可以————”
“你要洗澡吗?”
“额,什么?”
“身上很脏。”
路青怜简短解释了一句,便朝臥室走去。
只剩张述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领口,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。
他在花洒下发呆,身上的水珠已经干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