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先背你闺蜜去医务室!」走廊里远远地传来杜康的大吼,「我跑得快,你俩脑子好,快想办法!」
「想办法想办法————」若萍急得在原地打转,「哪有办法,再去找人也来不及啊!」
「不是人不好找,而是现在找谁上去都是拿著剧本念,你别忘了述桐也烧了,一个新人一个病号绝对惨不忍睹。先把述桐和顾秋绵都叫回来。」清逸做了判断,「不能再节外生枝了。」
若萍移动手指,拨通了张述桐的号码,很快就接通了。
「喂————」
「张述桐,你那个破电话终于打完了!听到的话就快点到后台第五个观察间集合,我那个闺蜜昏倒了,现在大家都在想办法,就你————」
「我试试。」
「什么,你试什么?」若萍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「我试试拉路青怜过来救场。」
「你————」
「你们先去找老师协调,我试试。」
电话挂断了。
「他现在在哪?」清逸焦急道。
「他说要去把青怜拉过来救场。」若萍忽然兴奋起来,「我怎么就把青怜忘了,她从前还陪咱们演过一遍,说不定记得那些台词。」
「行不通的。」清逸忽然叹了口气。
「别打岔!」若萍已经拨通了路青怜的电话,「我先给青怜那边说明清楚,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了————」
可电话那头只有一阵忙音。
「不可能的。」清逸说,「她手机坏了,联系不上,而且述桐就算现在过去,我们时间也不够了。」
若萍一愣:「可是、可是————」
「除非他现在就在山脚下。」
山路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山石陡峭,灌木交错。
夜风很大,路青怜独自行走在山路上,清冷的月光一点点沥下,却尽数被她那吹乱的丝遮挡住。
偶有遗漏,得以从月光中窥见她的脸庞,可那张精致的脸上始终没有多少表情。
气温很冷。
这是岁末的最后一天,能看到城区里的灯火,还有在空中炸开的烟花,所有人齐聚在一起庆祝新年,整座山都不会有人。
她脚步很快,走过了小径,走下了台阶,很快走到了入山口的位置。
一阵引擎的轰鸣却打破了山脚的平静。
摩托车亮起的灯光中,路青怜看清了那道身影,对方正挂掉手机,她不由讶然道:「你怎么在这里?」
「路青怜同学,原来你不是下山来找我的吗?」
「张述桐同学,看来你烧得比我想像中还高。」路青怜轻叹口气,「最好少说一些糊涂话。」
她注视著那辆怠的摩托车,它排出的尾气如雾气般升至半空,同样如雾气般消散,变得飘渺而难以追寻,路青怜缓缓合上眼帘,等再度睁开的时候,眸子中本就淡得可怜的情绪也已经褪去:「还有,如果是参加晚会就免了,我还有急事。」
「这么巧,我也有急事。」
「回去吧。」她收回视线,声音冷淡,「你留下也帮不上忙。」
「又有泥人出现了?」
「是。」
「接著。」
少年扬起手臂,夜色中某个物体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,落入路青怜手中,那是一只红色的翻盖手机,它曾被放在一个手工缝制的钱包里,至今也没有修好。与手机一同丢过来的还有一张手帕,它皱皱巴巴却没有被用过,这些都算是她贴身的物品。
「那些蛇果然和我想得一样,只会识别气息然后预警,其实分不清谁是谁。」少年咳嗽了一下,抱怨道,「不过小区门口那条蛇真够凶的,它居然想咬我。」
路青怜怔了一下,想到了什么。
「路青怜」
有人高喊。
她抬起脸。
「这是泥车,」张述桐先是指了指摩托车,又指了指自己,「这是泥人。」
他笑著说:「你要抓的东西都在这里,上车,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