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远远见了她,便走得急了,颂芝险些没能扶住她,她醉意更甚,两颊桃红,露出一个笑,竟跌跌地直往余莺儿怀里撞,口中迷糊说着:“本宫的。”
怀着孕呢,余莺儿没办法由着她,只能先双手撑住她直直靠下的身子,再慢慢往自个身上带,幽香撞了满怀。
她笑了,“喝了多少。”
颂芝:“一壶都干净了,这酒是外邦贡来的,闻着香甜却烈着呢,娘娘这会子已经酒劲上头了。”
“去弄碗醒酒汤来。”
余莺儿吩咐苏木,而后抚了抚年世兰的脊背,轻声说,“起来了,带你进去。”
年世兰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,没反应,眼睛闭着,吐息都混着酒香,是灼热的。
“莺儿肚子疼。”
余莺儿说。
年世兰似乎被触到神经,啊一声,猛然直起身,眼睛还是半闭着的,人还不清醒,却下意识迷糊哼出:“嗯?”
“不痛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太医。”
余莺儿看着心都要化了,醉酒的人比平常乖太多了。
她和颂芝一起扶她进去。
年世兰软着身子,被安置在榻上。
地龙烘着,她的脸更红了,像石榴色一般娇艳。
嘴里还哼哼唧唧的:“太医。。。。。。不痛。。。。。。”
余莺儿摸着她的手心,轻声哄着:“太医已经来了,莺儿不痛了。”
年世兰勉力睁开一点眼,隐约见了一张好看又叫人心安的笑脸,嗯一声,再头一歪,彻底睡过去了。
余莺儿温柔整理她耳边落下的一点鬓,带着点浅笑,看了她许久。
焰火燃放,轰鸣声起,窗外彩光闪烁,新的一年了。
余莺儿低头,静静贴在眼前人唇上。
她心中许愿,祈年年岁岁有今朝,岁岁年年人不离。
她终于也心有牵挂,浮萍落处是年世兰。
齐鸣的火彩声震耳,年世兰被惊醒,她突然睁眼,还有迷茫之意,与余莺儿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。
余莺儿没有动作,只垂眸看着她,眼里俱是温柔。
年世兰好像认得她,看到她会想笑,唇角勾起一点,眼前又开始阵阵晕,有些重影,懵然之余生出疑惑,唇上压着东西,好软,她探出舌尖舔了舔,反应慢地想着,好软,好像是她的东西,可以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