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他說的話……
這種人,怎麼看,都不可能與魔物為物,可偏偏,他身上的氣息,早以證明一切。
明明已經疼得小臉煞白,隨時都可能暈過去,可卻還能跪在這裡……
垂落在身側的指尖微蜷,詹釋月瞳孔深處的顏色深了深,沒有人比他更清楚,方才怒氣下的一掌,幾乎要了唐衿半條命。
可他,連聲疼都從未叫喚過。
看似柔弱不堪,實際上,萬分堅韌。
詹釋月不回,唐衿便不起來,仿佛就要這麼一直跪下去,直到世界毀滅。
不知過去多久,男人的聲音才響起,略帶嘆息:「也罷……你倒是個有心的。」
指尖划過神之心時,便將東西收入囊中。
這句有心的,也不知道是指哪方面,禮樂眼底閃過一絲陰鬱。
想就這麼算了?怎麼可能?
可他剛張開口,喉嚨就像是被掐住一般,無法動彈。
?!
是誰?!
尊者嗎?
瞳孔驟然微縮,禮樂心神一震,猛地看向詹釋月,卻沒有看出異樣,心頓時一沉。
……難不成,是魔尊?
[魔尊在附近。]禮樂說。
系統冒出一個問號:?
[沒有吧,沒感覺到。]
[我記得,五百米開外,你就察覺不到信息了。]
系統發現了什麼:[……是這樣,怎麼了?]
[我現在說不了話,脖子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著。]
[他不會是心軟了吧?為什麼心軟?不是說好了借刀殺人嗎?只要讓詹釋月殺死唐衿,再等他吸收神之心的力量之後恢復記憶,痛不欲生,趁機解決他,現在是臨時變卦嗎?!]
眼看著唐衿站起身便要離開,禮樂急了,內心瘋狂咆哮,可是卻半點用都沒有。
[魔尊!魔尊?!!]他甚至在心裡呼喚噬,對方也沒半點回應。
……
神山是與世隔絕的一座山,懸浮於半空,靈氣充足,仙霧繚繞,但出入很困難。
唐衿走到盡頭,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,忽然一口鮮血嘔了出來,眼前一陣發黑,旋即暈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