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耀轉身,低頭取出課本:「你數學比較差,先給你講這個吧,把我們白天要講的題說完。」
他一直低著頭,唐衿察覺到有些失態,目光下意識落在他的耳朵上,紅透了的耳朵,唐衿頓時瞭然,旋即拉了張椅子過來坐在他身邊。
可剛坐下,6耀卻忽然站起身來,動作又快又猛,跟火燒屁股似的。
「怎麼了?」唐衿故作不解。
6耀只覺得坐立難安,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,喉嚨發乾:「……沒,沒事。」
「那……講題?」
「……好。」
接下來的時間jk,兩人都沉靜在學習的氣氛之中,許是不想讓自己多想,6耀很認真地給唐衿講完題後,讓他先練習著,自己又掏出練習冊刷起題來。
這一晚,他也是在唐家吃飯的,吃完以後,兩人又繼續投入學習之中。
不知不覺,時間流逝,很快,到了九點半,6耀瞅準時機便拿起課本塞回書包里:「我該走了,很晚了。」
還在埋頭苦幹的唐衿一愣,抬頭看向他:「這麼快?」
「嗯,太晚回去的話,他會生氣。」這個他,指的是6耀父親。
不等唐衿挽留,6耀便匆匆離開,好似唐衿像是洪水猛獸一般。
唐衿站在原地,聽到了唐父和6耀打招呼的聲音,緊接著,又聽到門關上的聲音響起。
「好吧。」
唐衿嘆了口氣,自言自語:「他還需要一點時間,去理清自己的心思。」
合上書本後,唐衿拿了衣服去洗澡,腦子裡還記掛著6耀的事情。
6耀衣服依舊是洗得發白,沒有穿過的。
唐衿不是沒想過送他衣服穿,只是怕他多想,傷了自尊。
穿著牛奶睡衣,唐衿躺在床上,望著天花板,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假裝學渣真累啊……
……
夜色漸濃。
富人區的某座別墅里。
寬敞的沙發上,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俊美男子以一種非常放蕩不羈的方式坐著,雙腿大開,懶洋洋地用一隻手支棱著腦袋,戲謔的目光睨著眼前坐著的兩人。
傅謹言和張馳。
張烽也在,不過他站在不遠處,受傷的腿已經拆了石膏,恢復好了。
室內氣壓極低,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,傅謹言沉著臉盯著眼前的風衣男,揣測不出他的心裡。
「你把我叫到這裡是為了什麼?」傅謹言問:「和你之前和我說的事情有關係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