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到了第四份工作。
第一份工作是在高专当清洁工,第二份是在禅院当洗碗工,第三份是每天早上给客户送牛奶。然后就是现在,第四份工作,是在家服侍直哉先生。
我从来没有服侍过别人,如果父亲算的话,那么或许还有一点经验。只是父亲很好理解,抬手准备要打我就是不满,是我做错了,手头的事情不对。不理睬我就是表示允可,我可以继续完成我自己的事情。
但是直哉先生不同,直哉先生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,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开口说话的时候,又分不清是真的命令还是单纯的刁难。
仅仅只是清理浴缸、放水和拿换洗衣服的任务,我就被命令的晕头转向,手忙脚乱。
“你还真是蠢啊。”
直哉先生奚落的笑意从浴室里传来,“像你这种蠢笨的女人,恐怕除了我,也没有人会愿意使唤你吧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对不起。”
直哉先生很爱干净。
浴缸必须清洗三遍以上,毛巾要用热水烫过再晾干。使用过的衣服必须叠起来,放在入户口的椅子上,第二天会有侍女专门下来拿。
直哉先生脱衣服的时候总是慢悠悠的。解开系带的时候很慢、一件件脱下的时候也很慢,衣衫顺着他的后背滑下,从肩膀一直褪到脊背,后背的肩又宽又白,腰间却很窄细。
我低着头红着耳朵想要出去,直哉先生却不允许,说必须要有一个人在旁边服侍他,帮他拿衣服。
一直到水温到了适宜的温度,他才撩了一下水温,解下腰间的浴巾丢在我头上。
“滚吧,在外面等着,我要沐浴了。”
我学着之前看见禅院里的侍女们把干净的浴巾放在自己的手臂上,静静等待直哉先生出来。
在亲眼看见许愿柳造成的后果后,我不敢一个人在家。如果家里有其他人的话,或许对我的安全也有一些保障。
直哉先生。。。。的确不像是被许愿柳操控的人。直哉先生对我的态度,和五条同学、夏油同学对我之前一样。
我不喜欢被轻视和欺负我的人。虽然我的确很弱小,被欺负了也只会一个人默默的走开。但是这恰恰可以证明,直哉先生是真实的不是吗?
直哉先生对我的讨厌和厌恶是真实的,直哉先生没有被许愿柳控制。大家还有救,大家还可以回到正常的样子。
只是。。。。。
我看向露出一点缝隙的浴门,水蒸气从里面冒出。
直哉先生。。。是真的没有受到许愿柳的控制、对我完全没有一点喜爱的吧?
浴室门向右拉开,大量的水蒸气从里面争先恐后的冒出。我站直了身体,僵硬开口,一句“直哉先生”
没有说完,一条浴巾又铺天盖脸的袭来。
“啊。。。难受死了。没有保温的浴缸真是麻烦啊。”
他的语气懒洋洋的,我只能看见他踩在地上的脚趾,“去把浴室收拾干净,你自己也清理一下。还有,给我找一件衣服——你那废物父亲的衣服也行。”
“好、好的。”
家里虽然设施老旧,还时常有发霉和潮湿的味道。但我每周都会全部打扫一遍,衣服和家具也都摆放的整整齐齐。我翻遍了父亲的衣柜,找到一件偏大的抱在怀里。
走到房间门口又停下,我把自己清洗干净后才小心推开房间门。
“直哉先生。。。”
屋里没有开大灯,床头柜的暖灯有些暗。
“我来拿衣服给您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禅院直哉坐在床上,手里滑动着手机,盖着我的被子。他接过浴衣,抖开披在身上。
“慢死了。”
他轻飘飘的说道,腰带在腰间系上,松垮的打了一个结:“你想冷死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