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火车依旧哐当哐当地向前疾驰,载着满车厢的归客,钻进开山隧道。
视线突然变暗,方阳落在狭小通风窗的目光收回,掏出证据亮明身份,谎称许安若为涉案重要人物,请列车员动其他工作人员共同寻找。
若非迫不得已,他不想暴露自己行踪,可比起亡命天涯,交不出人的后果更为严重。
众人穿梭在各节车厢,找遍所有角落,结果却一无所获。
开锁的乘务员纳闷不已,嘀咕道:“总不能跳窗逃跑了吧?”
列车长立即回声:“不可能!那扇通风窗那么小,根本钻不出去。”
除非,她身怀绝技,有缩骨功。
可那不是传说么!
方阳似乎受到启,目光闪烁,不知想到什么。
被火车甩在身后的隧道外,一道倩影骤然出现,几息之后,又骤然消失。
天地间只剩下寒风白雪,空寂茫然。
。。。。。。
陆宇川向铁道部站长请求借车。
对方拧着眉,把一杯搪瓷缸热水推过来:“同志,不是我不帮你。城外不少路段大雪封路了,开车走不通,也很危险,你还是等下一趟列车更好。”
下一趟要八个小时后。
八个小时。
陆宇川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白,他等不了。
刚才追逐中对视的那一眼,像一根冰锥扎进胸腔,到现在还拔不出来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,曾经盛满了愤怒和欢笑的眼睛,看他的时候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没有惊喜,没有讶意,什么都没有。
一千多个日夜,他把她的照片翻毛了边,在梦里描摹过无数次她的眉梢嘴角。
那就是若若,他不可能认错人!
可若若却不认识他了。
三年前那场事故……他不敢往下想。胸口像被人掏了个洞,往里灌满了冰碴子。
“同志?”
站长喊了一声。
陆宇川回过神来,正要再次开口,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岳峰喘着粗气跑进值班室,大衣上全是雪沫子,看到陆宇川,来不及叙旧,紧急道:“许安若不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