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学学现代的航海知识,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,省得整天窝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坐井观天。”
周遇吉嘿嘿一笑,说那倒是,郑芝龙今天看了这场海战,估计后半辈子都不敢再提“称霸海上”
这四个字了。
钟擎没有接话,转身走出了舰桥。他来到外面的平台上,看到郑芝龙还站在那里,望着远处的海面呆。
他的几个弟弟已经被士兵带回了底舱,只有郑芝龙一个人还站在这里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钟擎走到他身边,说:“郑将军,看够了吗?”
郑芝龙缓缓转过头,看了钟擎一眼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敬畏,有恐惧,有失落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钟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:
“走吧,跟我回天津。路上有的是时间,你可以慢慢想清楚,以后的路该怎么走。”
郑芝龙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反抗,也没有争辩,只是默默地转过身,跟着两名士兵走下了平台。
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,仿佛那场海战不仅摧毁了他曾经的野心,也抽走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。
钟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然后他转过身,望向远处那片已经开始恢复平静的海面,目光坚定而深远。
联合舰队覆灭了,但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西洋人在东方的势力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彻底放弃,他们还会卷土重来,只是时间问题。
而他需要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,做好一切准备。
“传令下去,”
他对着身后的通讯兵说,“各舰起锚,目标连云港,全前进。”
捷报传到北京时,那天早朝刚散,内阁辅范景文正准备回府,宫里的太监急匆匆追了上来,说陛下召他即刻入宫觐见。
范景文不敢怠慢,连忙跟着太监折返乾清宫。
一路上他心里直犯嘀咕——早朝时还好好的,怎么刚散朝就又召见?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?
等他进了乾清宫,才现不只是他一个人被召回来了。
内阁几位大学士、六部尚书、左右都御史,全都到齐了。
一群人站在殿内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知道生了什么。
朱由检坐在御案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奏疏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兴奋,有激动,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他见人都到齐了,站起身来,扬了扬手里的奏疏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:
诸位爱卿,稷王在海上打了一场大胜仗!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范景文最先反应过来,上前一步问道:陛下,可是与那西洋联合舰队交战了?
正是!朱由检朗声道,
稷王率舰队在台湾以南的海域设伏,一举全歼西洋联合舰队,四五十艘战船全部击沉,上万名西洋水兵无一漏网!
我大明水师,毫无损,阵亡人数为零!
殿内安静了片刻,然后爆出一阵热烈的议论声。
有人拍手叫好,有人连连感叹,还有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。
这些天来,关于西洋联合舰队即将入侵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,沿海各省人心惶惶,就连朝堂上也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。
毕竟那可是好几个西洋强国拼凑出来的庞大舰队,谁也不敢保证钟擎一定能挡得住。
但现在,捷报传来了。全歼,零伤亡。
朱由检让太监把捷报念了一遍,殿内再次响起一片赞叹声。范景文听完之后,整了整衣冠,出班奏道:
陛下,稷王殿下此战功勋卓着,扬我国威,当重赏之!
其他人也纷纷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