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门失守的消息传到马尼拉时,联合舰队司令部炸了锅。
葡萄牙澳门总督卡布拉尔几乎是踹开会议室大门的。
他脸色铁青,双目赤红,手里攥着费雷拉从一艘葡萄牙商船上发出的急信,信纸被他捏得皱巴巴的,边角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澳门丢了。”
卡布拉尔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像是在压抑着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,
“那个阉贼魏忠贤,带着两千明军,十艘战船,堵在港口,限我们三天内滚蛋。
费雷拉那个废物……连一炮都没放,就把澳门交出去了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轰然炸开。
西班牙总督法哈多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翻倒,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:
“你说什么?澳门丢了?葡萄牙人在远东经营了近百年的据点,就这么丢了?”
“费雷拉说他没有选择。”
卡布拉尔咬着牙,
“明军有十艘战船,上百门火炮,两千精锐士兵。
而我们只有不到三百名士兵,连炮台的炮弹都不足一百发。他能怎么办?让所有人白白送死吗?”
荷兰代表范·德·海登阴沉着脸,冷冷道:
“这不只是葡萄牙的损失。澳门是整个远东贸易链条上最重要的一环。
失去了澳门,我们从中国进口丝绸和瓷器的渠道就断了一大半。
更麻烦的是,明国既然敢对澳门动手,说明他们已经完全不把我们在远东的势力放在眼里了。”
英国代表鲍尔曼爵士吸了吸鼻子,慢吞吞地说:
“诸位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澳门已经丢了,我们在这里吵破天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
重要的是下一步该怎么办。明国已经亮出了獠牙,我们如果退缩,他们在南海、在东海、在整个远东,都将再无顾忌。”
法国代表杜邦接口道:
“鲍尔曼爵士说得对。我们必须做出反应。
如果我们对澳门的丢失无动于衷,那些土着的国王和酋长们会怎么看我们?
他们会认为欧洲人软弱可欺,到时候我们在印度、在香料群岛、在所有殖民地的统治都会受到动摇。”
巴尔德斯上将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主位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目光沉静如水。
等所有人都发泄完了,他才缓缓开口:“澳门丢失,确实是一个沉重的打击。但从另一个角度看,这也给了我们一个出兵的借口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巴尔德斯站起身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东亚海图前,用手指在澳门的位置点了点:
“在此之前,我们还在为出兵的理由争论不休。
有人担心直接攻击明国会引起太大的反弹,有人建议等郑芝龙先动手我们再跟进。
现在,明国人自己给了我们一个完美的借口——他们袭击了澳门,驱逐了和平的葡萄牙商人,抢夺了葡萄牙人的合法财产。
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行为。我们有充分的理由,以保护欧洲各国在远东的合法利益为名,北上讨伐明国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:
“诸位,我建议立即启动联合舰队出征程序。
各舰补充淡水和食物,检查火炮和弹药,做好出航准备。
三天后,舰队启程北上,目标——台湾海峡。”
卡布拉尔第一个响应:“我同意!葡萄牙愿意出动所有可用战舰,加入联合舰队。”
范·德·海登沉吟片刻,也点了点头:
“荷兰东印度公司支持出兵。但我们有一个条件——战后利益分配,必须按照各国出动的舰船和兵力比例来计算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巴尔德斯说。
鲍尔曼爵士和杜邦也表示同意。
法哈多总督更是迫不及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