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巴泰依然站在窗前,望着远方。他知道,大阪和京都不会像福山城那样轻易投降。
那里是德川幕府的核心地盘,集中了日本最精锐的武士和最坚固的城防。一场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头。
但他并不畏惧。他有燧枪,有火炮,有经历过无数次杀戮的精锐士兵,还有孙之獬这样熟悉日本情况的汉奸。
他相信,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补给,他就能把整个日本都踩在脚下。
而在大洋彼岸的台湾,钟擎正站在新落成的巡抚衙门里,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东亚海图。
他的目光从台湾移向东北,掠过琉球、日本列岛,最终停留在本州西部那片被朱砂笔圈起来的区域上。
建奴在日本进展神。这既在他的意料之中,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预料到努尔哈赤会利用日本作为突破口,但没有想到建奴的推进度会这么快。
看来,伊万诺夫带来的那些哥萨克和火器,确实挥了不小的作用。
周遇吉站在他身后,忍不住问道:“叔父,建奴在日本闹得这么大,咱们不管吗?”
钟擎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说:“管?为什么要管?”
周遇吉愣了一下:“可是……建奴在日本烧杀抢掠,屠城灭国,咱们身为大明王师,难道不该……”
“不该。”
钟擎打断了他的话,转过身来,目光平静而冰冷,
“周遇吉,你给我记住一句话——日本这个民族,骨子里就带着侵略性和兽性。
他们强盛时会觊觎朝鲜,觊觎大明,觊觎整个东亚。
万历年间他们攻打朝鲜,屠城无数,俘虏数十万百姓回日本为奴,这笔账,还没算清楚呢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
“现在建奴替我们去打日本,替我们去杀日本人,替我们去把这个潜在的祸根连根拔起,这是好事。
我们为什么要管?让他们打,让他们杀,杀得越狠越好,杀得日本人亡国灭种,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倭寇之患了。”
周遇吉听得心头一震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钟擎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依然平淡: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样太残忍了?”
周遇吉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残忍?”
钟擎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
“万历二十年,日军在朝鲜屠城晋州,三万军民被杀,血流成河。
万历二十五年,日军再次攻破黄石山城,守城将士和百姓全部被害,无一幸免。
那些被掳走的朝鲜百姓,在日本被当作奴隶贩卖,男的做苦力,女的被卖入青楼,世世代代不得翻身。
你觉得,那个时候,日本人想过残忍这个词吗?”
周遇吉沉默了。
“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”
钟擎说,
“日本这个民族,你如果不把它彻底打垮,它早晚会缓过气来,再次成为大明的祸害。
现在建奴替我们做这件脏活,我们应该高兴才对。
等建奴把日本人杀得差不多了,我们再出兵,把建奴也收拾了,一举两得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望向墙上那幅海图,目光落在日本列岛上:
“让火烧得更旺一些吧。等烧完了,我们再上去收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