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收到钟擎的电报时,正在文华殿里跟范景文、毕自严几人商议陕西流寇的事。
电报是王承恩亲自送进来的,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。
朱由检接过电报一看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一拍桌子,把在场的几位阁老都吓了一跳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朱由检站起来,拿着电报的手都在微微抖,“师父拿下台湾了!荷兰人全部歼灭,一个没跑!”
文华殿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范景文带头站了起来,拱手道贺:“恭喜陛下!台湾既下,东南海疆从此无忧矣!”
毕自严、王在晋、李邦华几人也纷纷起身道贺。
朱由检笑得合不拢嘴,让王承恩把电报念给大家听。
王承恩清了清嗓子,把电报从头到尾念了一遍,念到“荷兰人全部歼灭,未留一俘”
时,几位阁老交换了一下眼神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钦佩。
“稷王殿下用兵,当真是雷霆万钧。”
范景文感叹道,
“从出兵到拿下全岛,前后不过月余。荷兰人在台湾经营多年,舰炮众多,城堡坚固,竟如此不堪一击。”
毕自严捋着胡子说:
“不是荷兰人不堪一击,是稷王殿下的兵锋太盛。那四艘铁甲巨舰,放眼天下,无人能敌。
荷兰人那几艘木头船,在殿下面前跟玩具似的。”
朱由检心情大好,让人看座,几位阁老重新坐下。
他开口道:
“台湾已经拿下来了,但接下来的治理才是重中之重。
这么大一个岛,不能光有兵没有民,更不能没有官府。
朕想听听诸位先生的意思,这台湾的任长官,该派谁去?”
范景文沉思了片刻,说:
“陛下,台湾新复,百废待兴。任长官既要懂民政,又要通海务,还要能跟军方配合好。
老臣以为,此人须得具备三个条件:
其一,须是能臣干吏,能镇得住场面;
其二,须对新政有认同,能推行殿下的方略;
其三,须有海疆经验,懂得如何跟洋人打交道。”
毕自严沉吟了片刻,说:
“那老臣再举荐一人——沈廷扬。
此人乃苏州人氏,举人出身,历任户部郎中、天津兵备道,在天津任职期间与稷王殿下配合密切,深得殿下赏识。
他精通海运事务,曾主持过天津至辽东的海上漕运,对海务极为熟悉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为人正直,不涉西教,一心实务,是殿下信得过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