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·德·海登率先开口:
“郑芝龙的条件不算过分。武器和弹药我们本来就要给他,不然他怎么帮我们牵制明军?
至于指挥权的问题,只要能协调一致,各舰队的指挥官服从上将阁下的统一调度,就没有问题。
倒是他要浙江那两个府的事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“胃口不小。”
卡布拉尔说:
“胃口大不是坏事。胃口大的人,才有动力去拼命。
郑芝龙不是傻瓜,他知道自己要什么,也知道自己能付出什么。
这样的人,比那些瞻前顾后的家伙好用得多。”
英国代表鲍尔曼爵士吸了吸鼻子,慢吞吞地说:
“问题不在于郑芝龙的条件,而在于他能不能兑现他的承诺。
如果他真有他说的那么大的本事,那给他一些好处也无妨。
但如果他只是虚张声势,那我们就要考虑换一个合作对象了。”
“郑芝龙的实力,我有所了解。”
巴尔德斯终于开口了,
“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,他手下有大小船只三四百条,能战之士数万人,控制着从广东到浙江的沿海航线。
在东南沿海,他确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更重要的是,他对福建沿海的每一处港湾、每一处暗礁都了如指掌。
这一点,是我们任何一艘船的船长都比不了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而且,他身边还有一个叫侯恂的人,据说是大明的前兵部侍郎,因为得罪了朝中的权贵才逃出来投靠他的。
这个人熟悉明朝的官制和军政,对郑芝龙来说,是一个很好的参谋。”
卡布拉尔补充道:
“侯恂确实是个人才。我在澳门的时候就听说过他,东林党的元老,做过兵部侍郎,对朝廷的运作非常熟悉。
有他在郑芝龙身边出谋划策,郑芝龙就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海盗头子了。”
巴尔德斯点了点头: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先给郑芝龙送去第一批武器,让他知道我们的诚意。
同时,派人密切关注福建沿海的动向,一旦郑芝龙动手,我们就北上支援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,在我们等待郑芝龙消息的同时,还有一件事需要讨论。”
他示意副官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:“我们刚刚收到一条消息,关于日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