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有容转过身,看着陈永福,说:
“永福,你也知道,东南沿海马上就要打大仗了。
王爷带着第一舰队去了台湾,曹变蛟带着第二舰队占了琉球,周遇吉带着第三舰队在福建外海盯着郑芝龙。
咱们第四舰队虽然暂时不动,但肩上的担子一点也不轻。”
陈永福说:
“末将明白。从连云港往南,长江口、杭州湾、宁波、温州,一直到福州以北,这一线的海防都归咱们管。
王爷说了,守住这条线,不让任何敌人从海上威胁到南京和运河,就是咱们最大的功劳。”
沈有容满意地点了点头:
“你记得很清楚。我再强调几点。
第一,长江口是重中之重。运河的物资要通过长江转运,南京的安危也系于此。必须在崇明岛和江阴两地加强巡逻,不能让任何敌船摸进来。
第二,杭州湾也要盯紧。那是浙江的门户,也是丝绸和茶叶的主要出海口,万一被红毛鬼或者郑芝龙的人骚扰,损失就大了。
第三,遇到小股海盗,直接清剿,不用请示。遇到大规模舰队,不要贸然出击,立即报给王爷,同时收缩防线,依托岸防炮台坚守待援。”
陈永福一一记下,然后问:
“老将军,那咱们要不要派几艘船往南边去探探情况?
周司令那边虽然有消息,但毕竟隔着一片海,万一有什么变故,咱们也能及时接应。”
沈有容想了想,说:
“可以派一艘侦察舰过去,但不要深入,过了舟山就掉头回来。
主要是看看海面上有没有异常情况,顺便跟周遇吉那边保持联络。
记住,咱们的任务是守,不是攻。王爷没让咱们动,咱们就老老实实守好家门。”
“是!”
两人走下了望塔,来到码头边。
码头上,一群水兵正在操练。
这些水兵大多是从原来的登莱水师里筛选出来的,年纪不大,身体壮实,经过了几个月的严格训练,已经初步掌握了新式火炮的操作和舰船的基本维护。
虽然跟辉腾军那些老兵比起来还有差距,但比起以前那帮兵油子,已经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沈有容看着他们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他走到一个正在擦炮的年轻水兵面前,问:“小伙子,叫什么名字?哪里人?”
年轻水兵连忙立正敬礼:“报告老将军,俺叫刘大柱,山东登州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