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贲号率领的三艘战舰,排成整齐的单列纵队,正以十五节的度逼近那霸港。
阳光照在它们的钢铁舰体上,反射出冷冽的光芒。舰艏劈开的白色浪花,在蓝色海面上画出四条笔直的航迹。
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舰上的旗帜也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最前面那面旗,是辉腾海军的军旗——蓝底白纹,中央是一只展翅翱翔的海东青,喙和爪都是金色的。
这面旗代表着钟擎麾下最精锐的海上力量,代表着那些钢铁巨舰和他们背后的工业文明。
紧随其后的,是大明的日月旗。
红底黄日白月,象征着大明王朝的复兴与荣耀。这面旗已经在东海消失了很久,如今又重新飘扬在了这片海域的上空。
码头上那些正在逃跑的琉球劳工,有人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就愣住了。
“大明的旗!是大明的旗!”
这一声喊,像一道闪电划破了那霸港上空。
越来越多的琉球人停下了脚步,转过头,看向海面上那些越来越近的巨舰。
当他们看清那两面旗帜时,许多人当场就哭了。
一个白苍苍的老者跪倒在码头上,双手颤抖着伸向海面,老泪纵横:
“大明……大明终于来了!我们有救了!”
旁边一个年轻人也跪了下来,哭得像个孩子: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大明不会不管我们的!”
更多的人跪了下来。
码头上,街道上,甚至连那些躲在屋里不敢出门的琉球人,听到外面的呼喊声,也纷纷跑了出来。
当他们看到海面上那四艘钢铁巨舰和大明的旗帜时,整个那霸港都沸腾了。
有人放声大哭,有人仰天长啸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不止,还有人跑回家里拿出珍藏已久的香炉,对着海面遥遥祭拜。
而在港口棱堡里,萨摩藩的奉行官山本左卫门正急得团团转。
他今年四十多岁,是个典型的萨摩武士,身材矮壮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,看起来很凶悍。
但此刻他那张凶悍的脸上满是惊慌。
“怎么回事!那些船是从哪里来的?!”
他冲着手下大吼。
“大……大人,好像是明国的船!”
一个手下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明国?!”
山本左卫门瞪大了眼睛,“明国哪来这么大的船!你是不是看错了?!”
“没看错!大人您自己看!”
山本左卫门冲到窗口,举起望远镜看向海面。
当他看清那四艘钢铁巨舰的规模和炮口时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这辈子见过不少船。萨摩藩的战船,荷兰人的商船,甚至听说过明国水师的福船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船——没有帆,全是铁的,比最大的荷兰船还要大两三倍,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人的脑袋。
“八嘎……”
他喃喃地骂了一句,然后猛然回过神来,“快!快去炮台!让炮台开火!不能让他们靠近港口!”
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王贲号在距离港口六公里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这个距离,萨摩藩炮台上的那些前装滑膛炮连它的皮毛都摸不到,而它上面的三门三联装四零六毫米主炮,却可以轻松地把整个港口夷为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