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武士把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年轻劳工拖走了,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。
码头上的人们默默地低下头,继续干活。
没有人注意到,在港口外很远的海面上,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慢慢变大。
那是一艘侦察舰的桅杆。
王贲号舰桥里的无线电扬声器滋滋响了两声,然后传出一个年轻但沉稳的声音:
“王贲号,王贲号,这里是虎鲸,这里是虎鲸。
我已抵达目标海域,现已减至六节,正以光学器材观测目标。目前能见度良好,无异常气象。完毕。”
曹变蛟抓起话筒,按下通话键:
“虎鲸,这里是王贲号。收到,继续观测,每十五分钟汇报一次。注意保持隐蔽,不要被岸上现。完毕。”
“虎鲸收到。完毕。”
扬声器安静下来。曹变蛟放下话筒,转身看着墙上挂着的那霸港海图。
这张图是根据几年前从福建商人手里买来的旧海图放大绘制的,虽然不算精确,但港口的基本格局还算清楚。
港口的入口,主航道,码头的分布,还有那座据说是萨摩藩修建的棱堡的大致位置,都标注在上面。
“虎鲸号现在到哪儿了?”
他问了一句。
通信兵回答:“按上一次汇报的位置推算,应该已经在港口东南方向约八海里处,刚好在岸上目视范围之外。”
曹变蛟点了点头。
虎鲸号是大连造船厂最新造出来的一艘侦察舰,排水量不到八百吨,但度快,机动灵活,装备了两门双联装三十七毫米机关炮和几挺高射机枪,还配了一套高倍数的光学观测设备和一部小型雷达。
在这个时代的海面上,它就像一头敏捷的海豚,几乎没有对手能追上它,更没有谁能挡住它的爪子。
按照计划,虎鲸号先行一步,靠近那霸港进行侦察,摸清港内的敌情。
曹变蛟率领的王贲号和其余三艘战舰在后面二十海里处跟进,保持无线电静默,只通过事先约定的频率和频道与虎鲸号保持联系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舰桥里很安静,只有海图桌上的时钟出滴答滴答的响声。
曹变蛟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,但谁都知道他没睡着。
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,节奏不快不慢,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态还算平稳。
豪格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茶,放到曹变蛟面前:“司令,喝口茶提提神。”
曹变蛟睁开眼睛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咂了咂嘴:“这茶不错,哪儿来的?”
“上次从那条福建商船上没收的。”
豪格笑着说,
“那些商人虽然走私,但带的货倒是好货。这茶是武夷山的岩茶,在市面上价钱不便宜。”
“那帮走私贩子倒是会享受。”
曹变蛟又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。
这时,扬声器再次响起:“王贲号,这里是虎鲸。我已进入观测位置,开始详细侦察。完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