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传下去后,舰队的度明显加快了。四艘战舰排成纵队,在王贲号的带领下,劈开海浪,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。
豪格走到曹变蛟旁边,问:“司令,咱们到了琉球怎么打?”
曹变蛟想了想,说:“先派侦察舰靠近那霸港,看看里面的情况。建奴有多少船,多少人,炮台修得怎么样。摸清楚了再动手。”
“如果建奴已经有了防备呢?”
“有防备也得打。”
曹变蛟说,“师父说了,这颗钉子必须拔掉。有防备就强攻,大不了多费点炮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而且我估摸着,建奴在琉球的主力不会太多。他们刚到日本没多久,脚跟还没站稳,能派到琉球的人有限。
咱们的船和炮都比他们强,只要战术得当,拿下琉球不成问题。”
豪格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夜色中,王贲号和它的舰队继续向东南方向行驶。海面上只有船头劈开波浪的声音,和轮机低沉的轰鸣。
两天后,琉球的海岸线出现在了海平线上。
那霸港,曾经是东海上一颗明珠。
琉球王国靠着南北贸易,几百年来攒下了不少家底。
那霸港里常年停着来自大明、日本、朝鲜、东南亚各国的商船,码头上堆满了货物,街上走着各种肤色、说着各种语言的人。
琉球人性格温和,善于经商,日子过得虽说不上大富大贵,但也算太平。
但这种太平,在萨摩藩的武士踏上琉球土地的那一天,就彻底结束了。
萨摩藩控制琉球已经几十年了,手段一向狠辣。
他们每年要从琉球榨取大量的粮食和银子,稍有不从,就派兵镇压。
琉球国王名义上还是一国之君,实际上连出宫门都要经过萨摩藩派驻的“奉行”
批准。
王宫里到处是萨摩藩的眼线,国王说的每一句话,第二天就会传到鹿儿岛。
而建奴到来的消息,更是让萨摩藩变本加厉。
萨摩藩藩主为了讨好努尔哈赤,不仅把琉球的管辖权拱手送上,还主动提出帮建奴修建那霸港的防御工事。
建奴派了几百人过来,加上萨摩藩的武士,把那霸港翻了个底朝天。
港口被强行征用,所有琉球本地的渔船和商船都被集中到一处,由萨摩藩统一管理。
港口的栈桥被加固,新建了好几座炮台,架上了从西欧人那里买来的新式火炮。
港外的航道被疏浚,以便容纳更大的船只。
这些工程都需要劳力。萨摩藩的武士就挨家挨户抓人,不管你是商人、渔民还是农民,只要是成年男子,统统抓去干活。
稍有反抗,就是一顿毒打。有人被打死在工地上,尸体直接被扔进海里喂鱼。
女人也没能幸免。萨摩藩的武士在城中横行霸道,闯入民宅奸淫妇女,谁敢阻拦就拔刀砍人。琉球人敢怒不敢言,只能忍气吞声。
那霸城里,到处都能听到哭声。
琉球国王尚丰王坐在王宫里,听着臣子汇报外面的惨状,老泪纵横。
他已经六十多岁了,当了四十多年国王,一辈子都在萨摩藩的阴影下苟延残喘。
他不是没想过反抗,但琉球国小力弱,根本不是萨摩藩的对手。
他也曾想过向大明求援,但萨摩藩的人把港口看得死死的,别说船了,连一条像样的舢板都出不去。
“大王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”
一个老臣跪在地上,哭着说,
“萨摩藩这是要把咱们琉球往死里逼啊!求大王想想办法吧!”
尚丰王叹了口气,说:“想办法?我能有什么办法?船被他们扣了,人被抓了,连宫门口都站着他们的兵。我就是想派人去大明报信,也出不去啊。”
老臣说:“要不……咱们偷偷派人,坐小船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