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百姓将信将疑,等看见那铁家伙真的乖乖在两根铁条上跑,还拖着几十节装满货物的车厢,这才慢慢信了。
信了之后,就是崇拜。
“看看,看看!”
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,
“稷王殿下连天上的黑龙都能驯服!让它往东它不敢往西,让它拉货它不敢喘气——哦,它喘气,你看那鼻子,呼呼直冒白气!”
百姓们深以为然。
连黑龙都能使唤,稷王殿下果然是神仙下凡。
朝堂上那些老臣倒是没这么激动。
他们坐过一回火车,从京城到通州,二十里地,一炷香功夫就到了。下了车,腿是软的,脸是白的,心里是慌的。
太快了。
快得让他们害怕。可没人敢说。
稷王殿下现在权势如日中天,孔家都让他连根拔了,谁还敢触霉头?只能私下里叹气,说世道变了,变得让人看不懂了。
钟擎才不管他们看没看懂。
他现在高兴得很。
高兴得连张嫣给他生的亲儿子都顾不上抱了——那小子才三个月大,整天除了吃就是睡,哭起来嗓门倒是挺大。
钟擎给他起了个小名叫铁蛋,张嫣气得直拧他胳膊。
“哪有给世子起这种名的!”
“贱名好养活。”
钟擎理直气壮。
说完就把铁蛋往乳母怀里一塞,自己一大早就坐着越野车出了城,直奔天津港。
他高兴不是因为铁路通车,也不是因为渤海口那些炮位布置得差不多了。
是因为盘古老祖。
准确说,是因为盘古老祖昨天晚上偷偷塞给他的那份“礼物”
。
那是一颗军事卫星。
最先进的那种,高分辨率光学成像,合成孔径雷达,电子侦察,通信中继,导航定位,功能齐全得让钟擎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“当年答应给你开挂,”
盘古老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,“这就是挂的一部分。轨道已经调好了,过两天就能用。”
钟擎当时在乾清宫暖阁里,对着空气傻笑了半宿。
眼睛。
他终于有眼睛了。
从今天起,渤海、黄海、东海,乃至整个西太平洋,只要他愿意,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郑芝龙那些破船在哪儿窝着,欧洲人的舰队走到哪儿了,东南亚那些岛上谁在干什么,他都能知道。
“我靠!”
钟擎坐在越野车里,忍不住又骂了一句。
开车的是个年轻卫兵,目不斜视,假装没听见。
天津港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