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为何这帮晋商的气焰愈嚣张,原来这一切,早就在那位坐镇后方的稷王殿下算计之中。
先让你疯狂,养到最肥,再一刀宰杀,既除了国贼,又得了天量的军资国用。
“登记造册,封存看管!”
马长功不再看那清单,
“这些东西,连同那些账簿、信函,都是他们祸国殃民、资敌叛国的铁证!一笔一笔,都会记得清清楚楚。范永斗这八个名字,还有他们这‘八大家’,注定要钉在大明的耻辱柱上,遗臭万年,让后世所有商人引以为戒!”
巨大的财富数字带来的冲击,很快被肃杀的气氛取代。
这些用无数边军民夫血泪、用大明国防安危换来的金山银山,如今成了叛逆者最后的墓志铭,也将成为新生力量最厚重的基石。
马长功没有耽搁,立刻回到临时指挥所,拿起了那部与北京直通的军用对讲机。
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,钟擎那带着点惫懒、仿佛刚睡醒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“喂?长功啊,张家口那边拾掇干净了?捞着多少干货?”
马长功对着话筒,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:
“大当家,初步清点出来了。现银加黄金,折色大概一千八百万两。存在各地银号钱庄、能随时兑付的会票,面值约六百万两。其他货物、房契、地契那些还没算全,总值……估计要过三千五百万两。”
他说完,心里已经准备好听到钟擎或许会有的惊讶或者满意的表示。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三秒,然后传来钟擎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的“哦”
。
接着是他的声音,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了啥:
“三千五百万两啊……还行吧。不过话说回来,跟老魏放了这么些年水,由着这帮孙子可劲儿往关外倒腾铁器粮食,搂了这么多年,才攒下这点家当?看来这陆地上的买卖,到底还是比不上跑海的来钱快啊。”
马长功一愣,没想到大当家是这个反应,似乎还嫌少了?
钟擎的声音继续传来:“你知道那个盘踞在福建沿海、台湾那边的海盗头子,郑一官,哦,就是郑芝龙,他一年能弄到多少银子吗?”
马长功在草原和边关,对南方海上的事知道不多,老实地回答:“末将不知。”
“那家伙,”
钟擎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是贬,
“靠着垄断对日本、对荷兰人、对西班牙人的海上贸易,自己养着上千条大小船只,控制着从福建到日本、到南洋的航线。
所有想在这片海上做买卖的商船,都得给他交‘报水’,就是保护费。
他自己也做生意,倒腾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。
这么几头吃下来,一年弄到手的净利,少说也有一千万两白银!
碰上丰年,或者抢到条大肥羊,一千好几百万两也是有的。那才叫真富可敌国。”
马长功听得暗暗咋舌,一年一千万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