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被封“闯将”
,急需立功站稳脚跟。
他朝高迎祥一抱拳:“舅舅,让外甥带人去探个究竟!若是官军装神弄鬼,正好一举拿下此城!”
高迎祥点点头:“自成小心些。”
李自成点起自己手下那几百边军老兵,缓缓逼近城墙。越靠近,越觉得不对劲。
那些“守军”
的姿势太僵硬了,衣服也破破烂烂,在风里飘荡的都是些布条子。
等走到几十步内,李自成眯着眼仔细一看,差点气得从马上掉下来!
什么守军!全他娘的是稻草人!
穿着破衣烂衫,有的还顶着个破草帽,用木棍子支在城墙上!
那些“火炮”
,更离谱,就是一根根刷了黑漆的木头桩子,架在城垛后面!
“操!”
李自成脸都绿了,憋了半天才骂出一个字。
他带着人绕着城墙小半圈,现情况一模一样,整面城墙,除了稻草人就是木头炮!
他铁青着脸回来,对高迎祥道:
“舅舅,咱们……咱们被耍了!城上全是稻草人!炮是木头橛子!这城里怕是没人了!”
“什么?!”
高迎祥一听,只觉得血往头上涌,眼前黑,身子在马上晃了好几下,被亲兵扶住才没栽下去。
他高迎祥,堂堂“闯王”
,带着几万人马,居然被一堆稻草人吓得不敢上前,这要传出去,他脸往哪儿搁?
“给老子爬上去!把城门打开!老子倒要看看,是哪个王八蛋戏弄老子!”
高迎祥嘶声吼道。
流贼们这才敢一拥而上,架起简陋的梯子,很容易就爬上了空无一人的城墙,从里面打开了城门。
大军涌进城内,只见街道空旷,家家户户门窗大开,里面别说人,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真真是家徒四壁,被搬得干干净净。
县衙倒是好找,大门敞开着。
高迎祥带人冲进去,里面同样空荡荡,公文散了一地。
正堂的大门上,贴着一张写了大字的崭新红纸。
高迎祥不识字,让军师老顾念。
老顾凑近一看,嘴角抽搐,硬着头皮念道:“欢……欢迎光临。”
“欢迎光临?”
高迎祥重复了一遍,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,
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,浑身都气得起抖来,猛抽出刀,疯狂地劈砍着旁边已经空了的签押桌,木屑纷飞。
“烧了!给老子把这破城全烧了!一片瓦也不许留!”
他声嘶力竭地咆哮。
原来,这县的县令倒是个明白人,早早就得了高迎祥东来的消息。
他知道凭县里那点民壮根本守不住,一咬牙,动全县百姓,来了个坚壁清野。
能带走的粮食细软全部带走,百姓全部疏散到附近深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