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也快步走到近前,一看三个孩子的架势,连忙摆手:
“免了免了!千万别跪!朕不是说了吗,大明朝早废了那见人就跪的陋习!
那是奴才的做派,跪久了,人的脊梁就软了,精气神就没了!
咱们是自家人,用不着那个,行个礼就成了!”
三个孩子有些茫然,但还是听话地站在原地,对着朱由检抱拳,躬身行了个礼,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。
朱由检笑眯眯地受了礼,围着三个孩子转了一圈,像看什么稀世珍宝,嘴里啧啧称赞:
“好,好!站有站相!师父调教得好!”
钟擎对朱由检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重新看向三个孩子:
“你们三个,听好了。
到了我这里,拜了我做师父,我要教你们的,不是那些之乎者也的四书五经,也不是什么‘君君臣臣父父子子’的酸儒道理。”
三张稚嫩却听得无比认真的脸都看着钟擎,
“那些老掉牙的东西,迟早要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,半点用处没有。
我先教你们的,是怎么做人。
做一个顶天立地、有担当、有本事、心里装着家国天下的人。
做一个我大明需要的新生代,一个能迎着风雨往前走、能把路踩在脚下的新生代。记住了吗?”
三个孩子似懂非懂,但都被钟擎话里那股子不同于以往任何先生的气势震住了,只觉得胸膛里有股热气往上涌。
他们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身体,用尽力气,异口同声地喊道:
“记住了!师父!”
钟擎让三个孩子保持立正姿势又站了一会儿,才开始教他们下一个动作。
“听我口令!稍息!”
钟擎自己先做了个示范,左脚自然向左前方迈出小半步,双手背到身后。
三个孩子连忙跟着学,动作有些慌乱。
李定国迈腿幅度太大,刘文秀手背得位置不对,艾可奇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带倒,小脸窘得通红。
钟擎一个个过去纠正,把他们的脚摆到合适的位置,把小手扳到背后交叉放好。
“记住了,这叫稍息,是放松的姿势,但也不是真的让你们瘫着!身子还是得正!”
钟擎讲解道,接着又喊,“立正!”
孩子们赶紧收回脚,重新挺直。
就这么稍息、立正、稍息、立正,反复练了好些遍,直到三个孩子的动作看起来整齐了些,没那么东倒西歪了。
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朱由检,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