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了,觉得这是个出路,纷纷附和。
“过儿,清点一下,咱们还有多少家当,特别是粮食。”
李自成对李过吩咐道。
李过赶紧去问了。不一会儿,苦着脸回来:
“叔,不多了。
咱们从军营里抢出来的那点粮食,本来就不够看,路上又吃又丢,剩下这点,省着点吃,也就够咱们这些人对付两三天的。”
“操!”
李自成气得狠狠一拳捶在旁边的石头上,震得手生疼,他心里更疼,后悔得肠子都青了,
“王国那个天杀的狗杂种!早知道这王八蛋把那么多粮食都私吞了,老子当时就该把他剁碎了喂狼!
让他死得那么痛快,真是便宜他了!”
他这话,勾起了众人的新仇旧恨。
一个跟着一起反出来的老兵,忍不住骂道:
“李把总,您别提了!一提王国那狗日的,老子就恨不得把他从坟里刨出来再杀一遍!
当初听说他去接杜总兵的粮食,弟兄们高兴坏了,以为总算能吃顿饱饭了。
可您猜怎么着?那孙子空着俩爪子就回来了!屁都没带回来一个!
咱们上去问,粮呢?饷呢?那狗日的把眼一瞪,说路上遇到了大队流寇,粮食被抢了!
还他娘的说咱们军心不稳,要整肃军纪!”
另一个兵也接口道:
“就是!他不粮饷就算了,还让他的亲兵拿着鞭子,看谁脸色不好、句牢骚,冲上去就抽!
老王头那么大年纪,饿得走路打晃,就嘀咕了一句‘还不如当初跟鞑子拼了’,被他们听见,拖出去抽了二十鞭子,皮开肉绽,当晚就咽了气!”
李自成听着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当时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。
王国空手而归,军营里最后一点希望破灭,怨气像火山一样压不住。
王国非但不安抚,反而变本加厉弹压,几个闹得凶的被他当众鞭打,有个小兵反抗,竟被他的家丁当场砍了脑袋。
整个军营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。
李自成当时也急了。
他手下那些兵看着他,眼睛都是绿的,不是饿的,是绝望和愤怒烧的。
他知道,再这么下去,不用等蒙古人来,自己这些人不是饿死,就是被王国以“煽动闹事”
的罪名杀掉。
“妈的!反正都是个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