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双管齐下,既能解灾民倒悬之苦,充实畿辅,亦可从根本上断绝流贼兵源。”
“好!就依范先生所言,将移民细则详列,一并明。”
朱由检最后总结道,
“西北边患,自有师父筹谋。我君臣当下要务,便是整饬内政,安抚灾民,铲除贪腐,改制兵卫。
唯有内部稳固,前方将士方能无后顾之忧,师父那边行事,也才更有余裕。”
思路理清,重点放在了朝廷权力所能及的内政整顿上,朱由检觉得肩上的压力似乎明晰了不少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未一言的钟擎。
钟擎对上他的目光,欣慰的点了点头,眼中有全是对爱徒的认可。
朱由检心里稍定,知道师父认可了这个分工。他转向王承恩:
“就按方才所议,分头拟旨吧。陕西的案子,还有移民、卫所改制诸事,要快!”
“奴婢遵旨!”
王承恩连忙应下,自去安排书吏。
天启朝的那套内阁班子,这几年早就被拆得七零八落,不成样子了。
辅黄立极年纪大了,脑筋也旧,跟不上趟,
在钟擎、张维贤、魏忠贤还有后来入阁的范景文有意无意的挤兑和冷落下,早就靠边站,
成天在值房里喝茶看报,去年就上疏请求致仕,被朱由校很痛快地批准,赏了点银子,打回老家养老去了。
次辅施凤来,人还算本分,但能力平平。
正好宣大总督毕自严被钟擎看中,要调回京城另有重用,宣大那边需要个能镇场子的文官坐镇。
天启皇帝大笔一挥,就把施凤来打去了宣大,接替毕自严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,算是平调外放,明升暗降,远离了中枢。
内阁大学士张瑞图,文章写得花团锦簇,可钟擎看过他一些私下里的言行记录和经手过的几桩案子,评价是“人品不咋地,心思太活”
。
这话不知怎么传了出去,张瑞图在内阁就更待不住了,没几个月就被人找茬弹劾,灰溜溜地上书请罪,结果被天启皇帝直接革职,撵回福建老家种地去了。
唯一一个勉强留任的,是内阁大学士李国??。
这位老先生是万历老臣,学问是好的,人也还算清正,可年纪实在大了,精力不济,
而且他那一套治国理政的思路,跟现在钟擎、范景文他们搞的新政、实务格格不入。
他自己也看出来了,在这新内阁里就是个摆设,还碍眼。
熬了没几个月,在李太妃和信王回京后不久,就很识趣地上了道言辞恳切的乞骸骨疏,请求回家颐养天年。
朱由检温言慰留了几句,也就顺水推舟准了,同样给了份不错的退休待遇。
这么一来,天启朝留下的内阁,就只剩下范景文一根独苗,挂着辅的名头。
内阁严重缺员,补充新人势在必行。
这段时间,朱由检在钟擎的默许下,与张维贤、范景文,还有时不时被叫来问策的孙承宗、袁可立两位老爷子,反复商议掂量。
朝廷里有资历、有能力、风评尚可,而且至少不明确反对新政的官员,就那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