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兰船长听说他们是来自北边“大金”
的,还带着兵,起初有点警惕。
可一听伊万诺夫说是来做买卖,虽然原本是想来抢,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。
荷兰人嘛,生意第一。
荷兰船长叼着烟斗,拍着伊万诺夫手下哥萨克的肩膀,话说的很实在:
“朋友,有钱,在这里什么都能搞到。
矿石,白银,女人,甚至……火炮,火枪。只要价钱合适。”
他压低点声音,
“现在最紧俏的,是大明来的货。
上好的丝绸,结实的棉布,精美的瓷器,
还有那些小玩意儿,有多少我们要多少,价钱好商量。”
他还暗示,如果伊万诺夫他们能稳定搞来好东西,
他们荷兰东印度公司甚至可以提供一些懂得造船、造火器的工匠“帮忙”
。
伊万诺夫一听,好家伙,眼睛都直了。
还能这么玩?搞贸易不比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抢劫来得舒服?
他立马来了精神,在平户港匆匆补充了点淡水和食物,掉转船头就往回跑。
这好消息,必须立刻、马上告诉他现在的老板,
大金国汗努尔哈赤!
消息传回沈阳,努尔哈赤正为粮食和铁器愁呢,一听伊万诺夫的报告,
尤其是听到平户港如何繁华,西洋商船如何有钱,
白银如何多,哈喇子差点流到桌子上。
这可是条源源不断的财路啊!
他高兴得直拍大腿,连说伊万诺夫这白皮鬼办事得力。
可旁边站着的图赖,苦着脸给他泼了一瓢冷水,还是透心凉的那种。
“大汗,买卖是好买卖,”
图赖低着头低声的汇报道,
“可咱们拿啥去跟人家换呢?
咱们这儿,除了些山货、皮子,还有抢来的……
呃,一些用不上的零碎,有啥是人家稀罕的?
总不能拿咱们库里那点银子,去换人家的银子吧?那不成傻子了?”
努尔哈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慢慢黑了下去,最后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图赖这话难听,可是大实话。
没钱没货,拿啥做买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