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坐在这里,主要是因为他“诚意伯”
的爵位还有点名头,
而且他代表了南京一部分失意勋贵的利益,更重要的是,
他现在怕魏忠贤怕得要死,很容易被拉拢。
这帮人聚在一起,气氛有些微妙。
阮大铖是主人,也是牵线人,他笑眯眯地给各位斟茶,开口道:
“诸位,深夜冒昧相邀,实在是有要事相商。
想必魏阉悄然南下,已至南京的消息,各位都已听说了吧?”
在座几人神色各异。董其昌捋着胡子,哼了一声,没说话,但脸色不好看。
马士英直接骂道:
“这阉狗,不在北京城待着,跑南京来搅什么风雨!定是没安好心!”
温体仁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,幽幽道:
“魏公公权势熏天,突然驾临,恐非吉兆啊。
尤其是对某些过往有些……牵扯的仁兄而言。”
说着,似有若无地瞟了刘孔昭一眼。
刘孔昭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跳起来,哭丧着脸:
“温大人,您可别吓我!
我……我可是被那老阉奴坑苦了,银子没了,人也丢了,我现在跟他势不两立!”
阮大铖摆摆手,笑道:
“诚意伯莫急,在座诸位,谁不知道你的委屈?
那魏阉倒行逆施,排除异己,连昔日帮他建生祠的‘自己人’都不放过,简直是丧心病狂。
他这次来,目标恐怕不仅仅是一两个人啊。”
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人的表情,低声道:
“不瞒各位,阮某此次南下,是受了京里贵人的嘱托。
贵人对魏阉及其背后之人的跋扈,早已深恶痛绝。
如今魏阉离京,正是天赐良机。
南京,乃朝廷财赋重地,人文荟萃之所,绝不能让魏阉在此地肆意妄为,
更不能让他背后的那股势力,将手伸过来!”
“阮编修所言甚是!”
马士英第一个响应,
“魏阉与那不知所谓的稷王勾结,在北边搞什么新政,弄得乌烟瘴气,民不聊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