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奇瑜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转向毕自肃,脸上堆满恳求:
“毕抚台有何高见?还请不吝赐教!”
毕自肃看着陈奇瑜,又看看自己兄长,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兄长,咱们现在修这铁路,最缺的是什么?是人啊!
几十万民夫工匠,管理起来千头万绪,还总嫌不够,尤其缺踏实肯干、能吃苦的壮劳力。
可陈抚台那边,山西最不缺的是什么?
不也是人吗?
那么多灾民、流民,无地可种,无粮可食,与其让他们在山西饿死,
或者硬而走险成为流贼,何不将他们组织起来,送到咱们这铁路工地?”
他见两人都认真听着,便接着说道:
“咱们这边管饭!
一天至少两顿干的,工钱嘛,现在没有现银,但可以计工分,将来用工分换粮食、换布匹、甚至换地!
只要他们肯出力,就能活命,还能有盼头。
陈抚台那边,既解决了灾民安置的燃眉之急,稳定了地方,又能从咱们这换回一些粮食,缓解粮荒。
而我们,得到了急需的劳力,工程进度还能加快。这岂不是两全其美,不,是三全其美的好事?”
陈奇瑜听完,先是一愣,随即大喜过望,差点跳起来!
对啊!他怎么没想到这茬!
山西别的不多,就是活不下去的人多!
把这些负担变成劳力送出去,既能减少本地压力,还能换回粮食,简直是一举多得!
他赶紧对着毕自肃深深一揖:
“毕抚台高见!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!此策大善!大善啊!”
毕自严也听得眼睛亮,捂着嘴的手也放下了,
连连点头,看着弟弟感慨道:
“自肃啊,你这几年在稷王殿下身边,确是长进不少!
此策甚好!
既未挪用专项物资,又解了双方之急,还于国于民有利!好,好!”
他转向陈奇瑜,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:
“陈老弟,你看这样如何?
你回去立刻着手,将愿意北上做工的灾民、流民登记造册,分批组织送来。
我这边立刻安排接收,搭建工棚,准备饭食。
至于换取的粮食数目,咱们根据送来的人数和做工情况,再详细商议,总不会让你吃亏!如何?”
陈奇瑜此刻心花怒放,哪里还有不答应的,连忙拱手:
“全凭毕督安排!下官回去立刻操办!绝不敢耽搁!”
一场看似无解的难题,被毕自肃一个“以工代赈、人力换粮草”
的主意轻松化解。
陈奇瑜得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和部分粮食来源,
毕自严保住了铁路物资也获得了急需的劳力,毕自肃展示了能力,三方皆大欢喜。
陈奇瑜也不多留,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,急匆匆返回山西去组织“劳务输出”
了。
毕自严看着弟弟,拍了拍他的肩膀,对这个主意赞不绝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