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等行径,实是我大金……呃,是我部族之罪人!”
张维世静静地听着,等图赖说完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
“图赖大人此言,张某不敢苟同。”
他开始给图赖讲事实摆道理,条理非常清晰,
“其一,据我所知,当年努尔哈赤亦是我大明所封之建州左卫指挥使,论其根本,本为大明臣子。
黄台吉迷途知返,重归王化,乃顺天应人之举,何来‘背信弃义’?
其二,自黄台吉受大明册封之日起,东虏这边早已明示天下,与其划清界限,视其为逆。
既已断绝名分,又何来‘背叛祖宗’之说?
莫非贵部之言,朝令夕改,不足为信?”
“这……”
图赖被这连续两句问得一滞。
张维世不给他喘息机会,继续说道:
“至于掳掠人口,更是无从谈起。
辽东乃至奴儿干都司,乃太祖高皇帝所定、成祖文皇帝所拓之疆域,
其上生民,无论汉、女真、蒙古诸部,皆为我大明赤子。
黄台吉身为大明郡守,安抚境内,使民各安生业,乃是本分。
尔等有何依据,敢妄言那些山林生女真部众,当归尔东虏管辖?
此说甚为无理。”
图赖张了张嘴,话堵在喉咙里。
因为对方说的……从法理、从道理上,他没法反驳。
大明从来就没承认过他们这个“大金国”
,那些山林部落,名义上确实也曾受大明羁縻。
可这话能认吗?
认了就输了气势,也没法跟上下交代。
但他更不敢强硬顶回去。
好不容易换来的三年喘息时间,要是因为这事儿再把大明惹毛了,
兵临城下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他还指望着能想办法从大明这边再弄点粮食铁器渡过难关呢。
道理上站不住,图赖脸色一变,露出愁苦模样,开始诉苦:
“天使明鉴啊!
纵使那黄台吉有千般理由,可他下手也太狠毒!
宽甸堡一战,我大金……我部勇士折损了好几千人啊!
都是能征善战的好儿郎!
这血债,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?
若是如此轻易罢休,我等也无法向下面交代,向大汗交代啊!”
张维世心里冷笑,脸上却不动声色,顺着他的话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