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在明末这烂泥潭里,没点杀伐果断的心肠和手段,镇不住场子,也清不了污秽。
得让朱由检亲手去碰碰这些脏东西,亲自去拔掉一些刺。
见见血,心里才有数,手上才有劲。
所以,有些人,有些事,钟擎现在可以按着不动,留给朱由检将来去练手,去立威。
他放下茶碗,心思转到了下一步。
王恭厂这边安排妥当,火药隐患解除,京城里最要紧的一颗雷就算暂时摘了引信。
接下来,该动一动南方了。
“老魏。”
钟擎开口,打破了暖阁里短暂的安静。
魏忠贤立刻坐直了身子:“殿下您吩咐。”
“等王恭厂这边事了,你准备一下,去江南走一趟。”
钟擎像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魏忠贤心里一动,去江南?
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顺:“殿下是想让奴婢去南边……”
“两件事。”
钟擎伸出两根手指,
“头一件,郑和宝船的图纸、海图、造船的档册,所有相关的资料,下落必须查清楚。
我接到些风声,南边好像也有人,不光是咱们,在暗地里打听这些东西。
你亲自去盯着,这东西,绝不能落到旁人手里,尤其是心思不正的人手里。”
魏忠贤眼神一凝,还有人也在找?
他立刻点头:
“奴婢明白。
这东西关乎海疆未来,奴婢一定查个水落石出,妥妥当当带回来。”
“第二件,”
钟擎继续交代道,
“给兴国,扫扫路,清清障。”
魏忠贤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,腰弯得更低了些,洗耳恭听。
“兴国也是先皇嫡子,名正言顺。
按老规矩,皇兄千秋万岁之后,就该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