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叫为国举贤,为殿下分忧。再说了,”
他端起茶碗,慢悠悠喝了一口,
“对付这些读书人,尤其是又臭又硬还自以为是的,不下点猛药,能行么?”
张维贤指着他,半天没说出话,最后自己也气笑了,摇头道:
“行,你狠。
不过我可提醒你,这俩人不是杨涟。
杨涟当年是走投无路,殿下给了他条活路,还让他看见希望,他才肯低头的。
高攀龙和周宗建,现在可还风光着呢,在朝在野,名声都好得很。
你动他们,小心别崩了牙。”
“放心。”
魏忠贤放下茶碗,脸上那点笑模样彻底没了,只剩下一片冰冷,
“咱家心里有数。
软的硬的,咱都准备好了。
先礼后兵,先给他们讲道理,讲殿下的好,讲大明的难。
讲不通,那就别怪咱家上手段了。
诏狱里头,新来了几个南洋弄来的‘好东西’,正好让他们尝尝鲜。”
他说到这儿又补了一句:
“当然了,最好是别走到那一步。
咱家也不是非要折腾人,可谁让他们不识抬举呢?
殿下马上要回京,京里头不能再有这些杂音。
咱家得把路给殿下铺平了。”
张维贤看着魏忠贤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心里忽然有点毛。
这老阉货,真是越老越成精了。
门帘子这时候被掀开了,一个青衣小太监探进半个身子,躬着腰禀报:
“老祖宗,高起潜带到了,在外头候着呢。”
魏忠贤闻言眼皮子都没抬:
“让他在厢房候着吧。
咱家这儿有正事,啥时候叫他,他再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小太监麻溜地退了出去。
张维贤听着“高起潜”
这名儿,觉得有点耳熟,皱着眉头琢磨:
“高起潜……这名儿好像在哪儿听过?”
“一个小火者,宫里打杂的,你上哪儿听去。”
魏忠贤不以为意,把茶杯搁到一边,
“殿下前几日来信提了一嘴,说今儿个过来,
有个后生要跟着一起,姓卢,叫……卢象升,对,是这名儿。
这高起潜,大概就是跟着那后生跑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