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擎的话像一根又冷又硬的钉子,把杨鹤父子钉在了原地。
杨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杨嗣昌更是又羞又气,拳头捏紧了又松开。
钟擎却没停下的意思,他背着手,在书房里踱了两步,
看看书架上那些翻旧了的经史子集,
又回头看看这对张口结舌的父子,忽然话锋一转:
“对了,说起东林党,说起被魏忠贤收拾过的硬骨头,
杨老先生,杨兵部,
你们跟杨涟、左光斗、魏大中、袁化中、李应升、黄尊素这几位,算是同僚吧?同一个阵营的吧?”
杨鹤和杨嗣昌都是一愣,不知道钟擎为什么突然提起这老六位。
杨鹤下意识点头,声音有些干涩:
“杨、左诸公,乃我辈楷模,忠贞之士,可惜遭阉竖陷害……”
“楷模?忠贞?”
钟擎笑了笑,打断他,
“是,他们骨头是硬,脾气也臭,跟你们一样,整天琢磨着党同伐异,
打压这个排挤那个,看谁不顺眼就骂谁是奸佞。
结果呢?被魏忠贤一锅端了,弄进诏狱,差点全死在里头。”
杨鹤脸色更加难看,这是东林党人心里永远的痛和恨。
“可巧了不是,”
钟擎接着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,
“这几块又臭又硬的石头,也被我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。
现在,人就在我那儿。”
杨鹤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杨嗣昌也震惊地看着钟擎。
杨涟等人还活着?还在钟擎那里?这消息他们完全不知道!
“你们更清楚他们的脾气,对吧?”
钟擎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,
“可就是这么几个人,现在在干嘛呢?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给父子俩一点消化时间,然后才慢慢道:
“我让他们去辽东了。代表大明,跟建奴谈判。”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