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千多号湖广明军,盔甲鲜明,旗帜招展,
但又很懂事地远远吊着,既不靠太近惹人烦,也确保不跟丢。
那架势,与其说是护卫,不如说更像是一支特别谨慎的仪仗队。
耶律曜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面扬起的烟尘,撇撇嘴:
“大当家的,后面跟了好长一溜尾巴,咋整?撵走不?”
钟擎正闭目养神,闻言眼皮都没抬:
“跟着就跟着吧。
省得有不长眼的毛贼来聒噪,还得咱们自己动手。
有他们在,清静。”
卢象升也回头看了看,心情复杂。
这就是权势吗?
人还没到,地方大员就如临大敌,派兵“保护”
。
这跟他之前做地方官时,为了一点钱粮跟上官扯皮、被胥吏糊弄的经历,真是天壤之别。
耶律晖倒是乐了,扒着窗户往后瞅:
“嘿,人还不少,挺精神!
就是不知道真打起来顶不顶用。
老卢,你们朝廷的兵,都这德性?摆样子比干活在行?”
卢象升被问得有些尴尬,只能含糊道:
“各地军卫,情形不同,不能一概而论。”
就这么着,前面一辆铁车不紧不慢地开,
后面两千多兵马小心翼翼地跟,一路烟尘滚滚,朝着常德方向而去。
他们这边走得轻松,常德府上下可炸了锅。
巡抚衙门接到从武昌转来的急令时,常德知府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。
稷王殿下?
那位在京城把九千岁都指使的团团转的煞星?
要路过常德?我的亲娘诶!
“快!快!!”
知府大人嗓子都喊劈了,
“立刻把城里城外所有官道,都给本官清扫干净!
泼上清水!
街面上,所有店铺,尤其是酒楼客栈,给本官整顿起来!
招牌擦亮,地板扫净,那些掌柜伙计,有一个算一个,都给我打起精神,笑脸迎人!
还有,街面上那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,
聚众闹事的混混,沿街讨饭的乞丐,
还有那些破衣烂衫的流民……统统抓起来!
一个不许留在街上碍眼!”
命令一下,常德府顿时鸡飞狗跳。
衙役捕快全体出动,拿着锁链棍棒满街抓人。
一时间,城里到处哭爹喊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