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擎摆摆手,示意不用扶,自己一猫腰就钻进了后座。
卢象升也跟着上了车。
“愣着干嘛,走了,回营地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出。”
钟擎对前排吩咐。
耶律曜应了一声,熟练地挂挡,松离合,给油。车子平稳地起步。
钟擎靠在后座上,闭目养神了一小会儿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
眼睛都没睁,开口说道:
“阿曜,阿晖,等这趟从北京回来,老爷我抽空,教你们开那个‘大蜻蜓’。”
他说的“大蜻蜓”
,指的是前阵子为了应急运输和侦察,偶尔在昆明附近起降过的直升机。
那玩意儿,耶律兄弟俩早就眼馋得不行,每次看到都两眼放光,
围着问东问西,可惜钟擎一直说不到时候,没让他们碰。
果然,钟擎这话一出,前面俩兄弟反应巨大。
耶律曜正稳稳开着车呢,一听这话,脑子“嗡”
一下,
全身的血好像都涌到了头上,激动得手一抖,脚下离合下意识就松快了,
油门却还含着,车子猛往前一窜,紧接着“嘎吱”
一声闷响,直接憋灭火了!
巨大的惯性让车身一顿,卢象升正拘谨地坐着,猝不及防,
整个人往前一冲,脑门“咚”
一声轻响,结结实实磕在了前排座椅坚硬的靠背上,
虽然不重,但也撞得他眼冒金星,哎呦一声。
旁边的钟擎因为有准备,只是晃了一下,睁开眼睛,没好气地笑骂:
“搞什么名堂!让你开车,没让你拆车!见个直升机,魂都没了?”
耶律曜脸涨得通红,手忙脚乱地重新打火,嘴里连声道歉:
“大当家的息怒,息怒!我……我这不是,太高兴了嘛!”
而副驾驶上的耶律晖,反应更直接。
他“噌”
一下扭过整个上半身,
一双因为激动的眼睛死死盯着后座的钟擎,大声嚷嚷道:
“大当家的!您……您刚才说啥?
教我们开……开那个能上天的大家伙?真的?!说话算话?!”
他那样子,要不是还在车上,估计能直接蹦起来。
正揉着额头的卢象升,都被耶律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给弄得暂时忘了疼,
一脸愕然地看着这对激动得快要失控的兄弟,
又偷偷瞄了眼神色如常的钟擎,心里那点关于回京的迷茫,
都被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给冲淡了不少。
这稷王殿下身边的人和事,怎么总这么……出人意料?
钟擎没好气地瞪了耶律晖一眼,那眼神儿跟刀子似的,刮得耶律晖脖子一凉。
“老子啥时候忽悠过你们?废话少说,好好看路,好好开车!
再敢耍宝,信不信现在就把你俩踹下去,让你俩腿儿着回北京!”
耶律晖吓得一缩脖,赶紧转回身,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,嘴上连声保证:
“不敢了不敢了!大当家的您坐稳,阿曜,好好开车!看前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