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风,吹过滇池,吹过苍山洱海,
也吹过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王弄山、阿迷州和无数不知名的山坳。
风中已不再仅仅是硝烟和血腥,还开始夹杂着泥土翻新的气息、木材的清香,
以及一种充满期待的勃勃生机。
军事的清扫尚未完全结束,但建设的序幕,已然拉开。
时间倏忽,转眼已至五月中旬。
昆明城的春日,在战事的余韵与建设的喧嚣中悄然流逝。
原本属于黔国公沐氏的府邸,如今成了整个云南乃至西南片区某种意义上的“神经中枢”
。
高墙之内,昔日的亭台楼阁、曲径回廊间,
弥漫的不再是勋贵之家的奢靡安逸,
而是一种混合着纸墨、汗味、激烈争论与崭新概念的奇特气息。
这里举办了一期又一期“干部短期培训”
。
最初,只是钟擎身边核心团队的小范围会议,
后来规模逐渐扩大,从四川、湖广调来的基层官吏,
云南本地一些主动投靠或经过甄别的士子、吏员,
甚至军中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军官,都被分批送入这座昔日王府,
接受为期十数日到一月不等的“再教育”
。
最初几期,几乎是钟擎一人的“独角戏”
。
他站在临时布置的讲堂里,面前黑压压坐了一片“学员”
。
没有之乎者也的圣贤语录,没有骈四俪六的官样文章。
钟擎用他那口已相当流利的官话,
在简陋的黑板上写写画画,侃侃而谈。
他谈“组织效率”
,谈“基层组织建设”
,谈“土地政策与生产力”
,
谈“初级工业化与资源调配”
,谈“社会动员与思想统一”
。
他将复杂的治理理念,拆解成一个个浅显的比喻、生动的案例,
甚至是一些听起来离经叛道却又直指核心的“金句”
。
“什么叫管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