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孤狼来到被炸断门闩的寨门口,
看着一片狼藉的寨子和远处溃逃的人影,按着耳机:
“各队注意,肃清寨内残敌,控制银矿入口。
溃兵方向,保持监视,驱赶他们向预定区域收缩。
不要深入溶洞区域,重复,不要深入。
巩固现有阵地,等待下一步命令。”
他放下手,对身边的孙传庭说道:
“寨子拿下了。
沙定洲和他爹,还有沙家核心,估计往后山跑了。
不过跑不远,外面都是咱们的人。
先清点一下,让弟兄们喘口气。”
孙传庭看着眼前这座片刻前还属于沙家的山寨,
又看看那些打扫战场的侦察营士兵,一时有点无言。
这场战斗,与其说是攻克,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清除。
沙家经营几代的基业,在这股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,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他想起王孤狼之前说的“大棋”
,想起那些关于未来疆域的言语。
或许,沙定洲和他家族的覆灭,在这盘巨大的棋局上,
真的只是一颗被随手抹去的棋子。
而执棋者的目光,早已投向了更南方的土地。
寨子后山的密林里,一群人正没命地逃跑。
沙定洲跑在最前头,手里的刀都忘了扔,
脸上又是汗又是黑灰,衣服被树枝挂开了好几道口子。
他大哥沙如净跟在旁边(你妹的,作者又差点写成沙悟净),
喘得跟拉风箱似的,脸色白的就像刚钻过面缸,
时不时惊恐地回头看一眼,好像那些穿绿黑衣服的“妖怪”
随时会从林子里钻出来。
中间四个壮实的家丁,用两根粗竹竿和几件撕开的袍子临时绑了副担架,
上面躺着哼哼唧唧的老沙源。
老头儿六十多了,本来就病着,这一路颠簸,
加上急火攻心,脸色蜡黄,嘴唇哆嗦着。
他勉强抬起身,扭头望向寨子方向,那里还有黑烟在缓缓升起,
隐约的哭喊和让他心悸的脆响还没完全停。
“咳咳……咳!”
沙源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整个人都在担架上弹起,
好半天才顺过气,哑着嗓子,用尽力气骂出声:
“是……是安邦彦那狗日的余孽!
一定是他!他没死绝!来找老子报仇了!”
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,眼睛都红了:
“要么……要么就是南边交趾那帮猴子!
看老子……看老子占了矿,眼红了!趁老子病,来打老子!”
沙定洲咬着牙,没接话,只是挥手让抬担架的走快点。
他脑子里乱哄哄的,寨子被攻破的场景还在眼前晃,
那快得吓人的“火铳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