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时没有。
咱们的人摸到最近的山头看了,矿上还在出工,冒烟呢。
沙家寨子那边,寨门开着,有人进出,看着和往常一样。
估计卡子这边没来得及报信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王孤狼把片子收起来,
“告诉前面,可以动了。
尽量别放枪,用弩和刀子。战决,清理完卡子,按预定路线,继续往里压。
告诉各队,收紧口袋,但先别急着啃硬骨头,把外围零碎扫干净。”
“是!”
侦察兵猫腰又钻进林子不见了。
孙传庭深吸了口气,下意识握住腰间的刀柄。
辽东兵们也都得到了手势命令,开始检查兵器,给弩机上弦,气氛悄然绷紧。
就在这有点过分的安静里,前面石山夹着的路口方向,
隐约传来几声短促的呼哨声,很快又消失了。
接着,似乎有重物倒地的闷响,
还有一点被掐断在喉咙里的呜咽,顺着风断断续续飘了过来。
也就一炷香多点的时间,又一个侦察兵快步跑回,这次他胳膊上绑了条白布。
“营长,卡子拿下了。
干倒九个,捆了十三个,咱们的人没事。
棚子里搜出点粮食和兵器,还有两杆鸟铳,锈得够呛,估计没咋用过。
问过了,是沙定洲一个远房侄子带着,三天一换防,下次换防是后天。
他们没现异常。”
“好。”
王孤狼脸上没什么表情,好像这事跟拍死只蚊子差不多,
“让二组的人换上他们衣服,在卡子那装装样子。
大部队,从左边那条沟绕过去,别打草惊蛇。
按一号预案,继续推进。”
命令传了下去。
大队人马离开主路,钻进左侧一条布满荆棘和藤蔓的山沟。
路更难走了,不时有人被绊一下,或者衣服被钩住,但没人吭声。
孙传庭牵着马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耳朵却竖着,捕捉着山林里一切细微的声响。
远处似乎有狗叫,很快又停了。
更远的地方,好像有锣声,当当敲了几下,也没了声息。
他不知道那是寨子里日常的动静,还是别的什么。
太阳稍微偏西的时候,他们在一个林木格外茂密的山洼里暂时停下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