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只能再看看。
接着是第三个消息,昆明城里到处招兵。
不是招营兵,是招什么“建设兵团”
,工钱开得高,还管饭。
那些泥腿子、流民、闲汉,一窝蜂地往招人的地方挤。
朱燮元还派人四处丈量无主的荒地,挨家挨户登记丁口。
普名声心里那点侥幸,开始往下沉。
招兵,屯田,这是要落地生根的架势。
那个稷王,不像是来转一圈就走的客人。
然后,第四个消息,像一盆冰水,把他从头浇到脚底板。
改土归流,昆明城里已经传遍了。
衙门里的人私下都在嘀咕,说稷王了话,往后云南再也没有世袭的土司了。
地,要重新分。人,要重新编户。官,要朝廷派流官来当。
万氏手里的念珠啪嗒掉在地上,黑亮的珠子蹦跳着滚得到处都是。
她没去捡,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他要断我们的根。”
万氏的声音干涩。
普名声从椅子上弹起来,在屋子里快步走了两圈。
断根?凭什么!
这阿迷州,这弥勒,这曲江所,是他普家祖祖辈辈拿血拿命挣来的!
是他普名声跟着朝廷打安邦彦、打奢崇明,一刀一枪拼出来的!
朝廷的流官?
那些只知道捞银子、屁都不懂的酸秀才,也配来管他的地盘,管他的彝人?
“备战。”
普名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把散出去的人手都召回来。
山里那几个寨子存的粮食,抓紧运进城。
给沙定洲送信,他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夫,就把他能拉起来的人都拉起来。
还有,派人去广西府、去临安府,找我们打过交道的那几个洞主。
告诉他们,朝廷要对我们所有人下刀子。
想活命,就别他娘的光看热闹。”
他停下脚步,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张斑斓虎皮。
那是他年轻时亲手猎的,是他的骄傲。
“昆明城里的探子,银子加倍。
朱燮元、闵洪学,还有那个姓钟的,
他们每天见了谁,说了什么,吃了什么,老子都要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