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启元眼睛红,
“今夜三更,你带三十人从西角门冲出去。
西边围墙外是条窄巷,守兵不多。”
“冲出去之后呢?”
“去曲靖。”
沐启元压低声音,
“曲靖土司沙氏,去年收过咱们三千两银子。
你告诉他,只要他起兵,打下昆明后,布政使司的库银分他三成。”
屏风后一个年轻妾室惊呼出声:
“国公爷,这……这是要造反啊!”
“造反?”
沐启元狞笑道,
“是朱燮元先反的!
他一个巡抚敢动世袭国公,到底谁反谁?”
沐朝辅咳嗽了一声:
“启元,是不是再想想?咱们可以上疏朝廷……”
“上疏有个屁用!”
沐启元粗暴的打断他,
“魏忠贤那阉狗早就看沐家不顺眼。
等奏疏到京城,咱们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”
焦氏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,啪地拍在案上。
“妾身嫁进沐家十六年,没受过这种气。
国公爷,要冲就一起冲,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
这话激得堂下家丁们嗷嗷叫起来。
有人抡起棍棒敲打梁柱,有人把花架推倒在地。
一个年轻家丁踹翻铜盆,炭火滚了一地,熏得满堂烟灰。
沐忠还算冷静:“国公爷,就算冲到曲靖,沙氏万一不肯出兵呢?”
“他会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