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洪学苦笑道:
“下官不敢。只是忧心地方不稳,有负朝廷,有负殿下所托。”
“不稳?”
朱燮元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,像是笑,又不像,
“有玄甲鬼骑在,有辉腾军在,本官倒要看看,哪个敢不稳?”
他话音落下,侍立在一旁的郭忠,腰杆似乎挺得更直了些,
脸上那道刀疤在炭火映照下有些狰狞。
暖阁里一时无人说话,窗外的天色,就在这沉默中,不知不觉彻底暗了下来。
亲兵悄无声息地进来,点亮了灯火,又退了出去。
堂内的会议,或者说,朱燮元对局势的掌控和等待,仍在继续。
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,外面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。
就在这时,暖阁的门被轻轻叩响,随即推开一道缝。
一个打扮像普通百姓的汉子侧身闪了进来,身上似乎还带着屋外的寒气。
他先是对着朱燮元的方向抱了抱拳,
然后径直快步走到王孤狼身边,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王孤狼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点点头,那汉子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孤狼身上。
王孤狼转向朱燮元:
“部堂,我们盯着的‘点子’动了。
一共六处,昆明城内四个方向都有,城西和城南动静最大。”
闵洪学心里一紧,手里的茶碗差点没拿稳。
朱泰祯则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。
“说仔细些。”
朱燮元脸色不变,只是将手炉放到了旁边的小几上。
“是。”
王孤狼道,
“从申时末(下午5点)开始,几处我们重点监控的宅院、货栈、车马店,陆续有人悄悄聚集。
暗藏的家伙不少,腰刀、短斧、棍棒都有,还有弓弩。
城西张记车马店后院,还藏了二十几匹马,是战马。
更麻烦的是,城南废弃的城隍庙里,抬出来两门虎蹲炮,
看着有些年头,但保养得还行,估计能用。”
“目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