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二,左邻河陇,右达康藏。
此地实为连接甘肃、青海与西藏之‘汉藏走廊’核心节点!
既是军事防御重镇,亦是内地与藏区茶马互市之重要枢纽!”
他一脸忧虑,眉头紧皱:
“然其地势险峻,群山环绕,峡谷纵横,
此处山势雄峻,平均高约三百余丈,
四面多是悬崖绝壁,只有几条小径蜿蜒而上。
交通极其不便,粮饷转运,成本高昂,困难重重!
北接洮岷,南连成都,距成都约八百里,实为川西北门户。
正如前任巡抚奏章所言:
‘松州卫控制西番,实属整个蜀地最大的安全隐患’!”
许自强此时接口,补充军事详情:
“殿下,抚台大人所言极是。
松潘卫原有驻军配置,按制应辖五个千户所,
额定兵员约五千六百人,以步卒为主,辅以少量骑兵,
装备有佛郎机炮、鸟铳、弩箭等。
防御核心在于松潘古城,城墙坚固异常,
以桐油、石灰、糯米熬制灰浆粘砌,
周长十二里有余,高近四丈,设七门。
周边更有雪栏关、风洞关、虹桥关等十余处险要关隘,形成‘一城多关’之势。
此外,为弥补兵力不足及适应山地作战,
卫所还征调部分熟悉地形的当地羌族、藏族部落武装,称为‘土兵’,协同防御。”
他脸上露出苦笑:
“然则,末将接任前已多方打探,深知此地军防实乃困境重重!
其一,补给艰难。
粮饷辎重需从成都、龙安(今平武)转运,
路途遥远险阻,耗费巨大,军士常因粮饷不济而‘生计维艰’,士气低落。
其二,番患频。
周边藏族部落,号称‘十八族’、‘四十九族’,
羌族亦有‘白草羌’、‘黑虎羌’等部,时叛时降,反复无常。
如嘉靖年间的‘白草番乱’,便耗费朝廷大量钱粮兵力。
其三,也是最为棘手者,军卫废弛!
明末卫所之弊,此地尤甚。
兵员逃亡严重,实际驻军恐不足额定之半!
军械保养不善,训练荒废,战力堪忧。
末将此去,实是接手了一个烂摊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