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嘛……”
他脸上笑容收敛,露出愤愤不平之色,压低声音道,
“也是防着湖广那边不晓事,有些杀才丘八,
被他们那儿的狗官指使,时不时就越过界来打草谷!
抢粮食,抢牲口,有时候还掳人!
忒不是东西!秦帅说了,川民刚刚喘口气,不能让外省的烂兵再来祸害!
所以命我等严加盘查,遇到形迹可疑尤其是成群结队带兵器的,先扣下再说!”
秦民屏闻言,眉头一皱,看向钟擎。
钟擎面色平静,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湖广官场腐败,军纪废弛,乱兵为祸,
甚至越境劫掠相对安定的四川,这倒也在预料之中。
看来,这四川的太平,也只是相对而言,外面依旧是豺狼环伺。
“殿下,秦帅和抚台大人早就知道您要入川,那是天天盼,夜夜想啊!”
另一个年轻的军士忍不住插嘴道,脸上有着与有荣焉的光彩,
“总说等殿下到了,咱们四川才算真正有了主心骨,看哪个还敢来欺负!”
钟擎微微颔,看着这些虽然装备简陋,但士气尚可的守关士卒,
又望向关卡后那条蜿蜒伸向四川腹地的道路,
缓声道:
“秦帅和王抚台,将四川治理得颇有章法,
尔等用心守关,保境安民,亦是功劳。
都起来吧,该做什么做什么,莫要耽搁了百姓入关。”
“是!谢殿下!”
军士们轰然应诺,更加麻利地行动起来。
车队再次启动,在守关军士崇敬的目光和难民们敬畏的注视下,
缓缓驶过关卡,真正进入了四川的地界。
身后,是潮水般渴望生机的流民,和一道简陋却象征着秩序与希望的关隘,
前方,是秦良玉和王三善治理下,刚刚恢复一丝元气的巴蜀大地,
钟擎重新坐回车内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湖广乱兵越境劫掠?
这倒是个不大不小,却颇为值得注意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