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令所有在籍官吏、生员,乃至有些名望的士绅,
皆需签署‘不与东林往来、不为东林张目’的具结保证书。
小的在城门附近,亲眼见到有差役驱赶围观者,说是奉上命,清查‘朋党’。”
孙传庭眉头紧锁:
“东林党人,多在南直隶、江浙,湖广亦有牵连?
如今朝中……”
他话说一半,看了一眼钟擎,又止住了。
魏忠贤借助“移宫案”
、“红丸案”
等由头,大肆排挤打击东林党人,
已是朝野皆知,只是没想到这股风这么快就刮到了地方,且如此严厉。
袁可立冷哼一声,他久在登莱,对朝廷党争深恶痛绝,
但更厌恶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扩大化的清洗:
“结党营私,自不可取。
但如此搞法,人人自危,谁还敢议论朝政、关心民瘼?
只怕是有心人借机排除异己,安插私人罢了!
此地知府,听闻前年还对淮扬水患上了道恳切的条陈,
算是个肯做事的,如今据说已被调任闲职,接任的,哼……”
“这还不是最紧要的。”
打探的侍卫继续道,
“小的在城中,听得百姓议论纷纷,怨气极大。
皆因这赋税催缴,实在急如星火。
官府差役日日上门,敲扑锁拿,逼索钱粮。
有老者哭诉,家中秋粮绝收,仅存的一点口粮和种子都被强行夺去抵税,
寒冬腊月,不知如何过活。
还有人说,明明听说朝廷体恤湖广灾情,已下了恩旨减免今年部分钱粮,
可到了地方,非但不减,反倒比往年更重了!”
“什么?!”
孙承宗放下手中的粗陶茶碗,眉毛竖起,
“朝廷有明旨减免?地方竟敢阳奉阴违,加征如故?!”
袁可立也是勃然变色,怒道:
“岂有此理!